“略知一二。”公输衍将碎片还给王玄，“我天工阁传承中，恰好有关于上古传送阵法的一些零散记载，其中提到过虚空锚。可惜，炼制之法早已失传，连完整的实物都未曾见过。道友这块碎片，也算是个念想。”
他看向王玄：“道友若对上古传送阵或者空间之道感兴趣，老夫这里倒是有几份相关的古老玉简拓本，内容虽然残缺不全，但或许对道友有些启发。不知……道友可还有‘星寒元液’？或者，是否有兴趣，用其他方式合作？”
王玄看着公输衍那睿智而充满探究的眼神，知道这老家伙绝非只是想换点元液那么简单。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，或者，想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多关于“星寒元液”来源或者说，自己背后可能存在的“炼丹师”或“传承”的信息。
“元液王某确实还有一些，但不多。”王玄斟酌着词句，“至于合作……不知阁主指的是哪方面？”
公输衍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在王玄身上凝注片刻，随即端起茶杯，浅啜了一口。
“合作一事，自然要对双方都有益处才行。”公输衍放下茶杯，语气温和如常，“比如说，道友若能稳定供应‘星寒元液’，我天工阁可以长期收购，价格定然让道友满意。再或者，道友若是对炼器、阵法感兴趣，我天工阁的藏经楼里，藏有一些不对外人开放的古老典籍，或许能对道友的研究有所助益。”
他稍作停顿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：“甚至，道友若想打听某些极难寻觅的宝物、材料，或是某些上古遗迹、秘地的准确位置……我天工阁在这无尽海经营了数千年，耳目总归要比一般人灵通些。”
王玄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老家伙开出的条件，一个比一个勾人。长期高价收购，这是糖衣裹着的炮弹，想把自己牢牢绑在他们天工阁的战车上，顺便还能摸清元液的来源。开放内部典籍，这是摸准了自己的喜好，知道自己对空间、传送这类知识感兴趣，想用这个来钓自己上钩。至于提供情报网络……这手笔就更大了，但也意味着自己要付出更多，或者会暴露出更多需求。
“公输阁主的好意，王某心领了。”王玄笑了笑，既没立刻应下，也没直接拒绝，“只是这‘星寒元液’，炼制起来极为不易，所需的几种主材都稀罕得紧，王某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了少许，实在没法保证稳定供应。长期合作……恐怕要让阁主失望了。”
这是第一层拒绝，把元液的稀缺性摆出来，先堵死长期供应的路子。
公输衍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，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：“哦？不知是何种罕见的主材？我天工阁或许能帮忙搜集一些。无尽海地域广袤，说不定我们的库存里就有道友需要的东西。”
老狐狸，这就开始打探原料了。王玄心里冷笑，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惭愧，其中一味核心主材，名为‘星辰寒髓’，得在特定星辰之力与极寒交汇的特殊星域，历经万载才能凝聚出一丝。王某也是早年探险时偶然得到少许，如今那处星域早已湮没在空间乱流里，再也找不着了。”
他随口胡编了个名字和来历，说得有模有样。星辰之力、极寒、万载凝聚、空间乱流……这些要素凑在一起，听着就玄乎得很，根本没法查证。
公输衍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。星辰寒髓？这名字他还真没听过。但对方描述的特征，又似乎和那元液中蕴含的星辰之力与冰寒属性对得上。难道真是什么早已绝迹的上古奇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