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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焚天沙漠的火浪与淬炼(2 / 2)

苏晓翻开《脉经》,快速翻阅着关于火脉的记载,手指停留在一页画着火焰与水滴的图案上:“《脉经》说火脉的本源是‘炼’,而非‘焚’,就像锻造铁器,既要烈火淬炼,也要冷水定型,缺一不可。镇火珠的至阴寒气,就是火脉的‘定型水’!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陈默眼睛一亮。

“我们要帮镇火珠找回‘定型’的力量!”江宇接过话头,他看向火山口,“镇火珠在火山深处,被浊气和狂暴的火脉气包裹着,我们必须把玄冰核碎片送进去,让冰脉的力量中和浊气,唤醒它的至阴寒气!”

“我去!”小石头主动请缨,他体型最小,动作最灵活,而且身上的玄冰核碎片最多,“你们挡住那个老怪,我从岩浆缝里钻进去!”

不等众人反对,小石头已经将火魄紧紧攥在手里,像一颗炮弹般冲向火海。他没有直接穿过岩浆,而是利用岩浆流动的间隙,在焦黑的岩石和凝固的岩浆块之间快速跳跃,火魄的力量让岩浆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通路,玄冰核碎片的寒气则保护着他不被高温灼伤。

“想救镇火珠?痴心妄想!”老者见状,立刻调转鞭头,一道粗壮的火柱直取小石头。

陈默和江宇同时出手,云纹金光与冰火同源之气融合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,挡住了火柱。光盾与火柱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无数火星和冰晶飞溅,像一场绚烂的烟花。

苏晓则趁机念诵起调和火脉的经文,经文声与火魄的力量产生共鸣,让周围的火脉气出现了短暂的紊乱,老者操控岩浆的动作也随之迟滞了一瞬。

就是这一瞬的功夫,小石头已经冲到了火山口边缘。他深吸一口气,抱着最后一块玄冰核碎片,纵身跳进了火山口!

火山内部比外面更加酷热,到处都是翻滚的岩浆和断裂的岩石,黑色的浊气像毒蛇般在岩浆中穿梭。小石头凭借着灵活的身手,在岩浆池之间的岩壁上攀爬,火魄的光芒越来越暗淡,玄冰核碎片也几乎失去了寒气,他的皮肤被烫得通红,却咬紧牙光,死死抱着碎片,朝着火山最深处——那团被黑色浊气包裹的红光爬去。

那红光正是被污染的镇火珠,它原本应该散发着柔和的红芒,此刻却被浊气缠绕,光芒忽明忽暗,每一次闪烁,都会引发一次小规模的岩浆喷发。

“就是现在!”小石头看准一个岩浆喷发的间隙,猛地将玄冰核碎片掷向镇火珠!

碎片穿过浊气,精准地击中了镇火珠。两者接触的瞬间,爆发出耀眼的光芒——玄冰核的至寒之气与镇火珠的至阴寒气相互呼应,像一把利剑,瞬间刺穿了浊气的包裹,黑色的浊气在光芒中迅速消散,露出镇火珠原本的模样: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晶石,晶石中心有一点蓝色的冰晶,红与蓝交织,既炽烈又清凉。

镇火珠重获纯净,立刻散发出强大的力量,至阴寒气顺着地脉蔓延,与狂暴的火脉气相互中和,火山内部的岩浆渐渐平息,喷发的力度越来越小,颜色也从赤红变成了暗红。

火山外,正在与陈默、江宇缠斗的老者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他手中的焚天鞭失去了浊气的支撑,火焰迅速熄灭,露出里面焦黑的藤蔓,藤蔓接触到镇火珠散发的至阴寒气,瞬间化为灰烬。老者本人也被这股力量反噬,身体在高温与寒气的交织下迅速崩溃,最终在一声凄厉的哀嚎中,被卷入正在平息的岩浆,彻底消失。

火旋风渐渐停止,沙面的温度开始下降,虽然依旧酷热,却不再灼人。被固定成狰狞形态的沙丘重新变得平缓,焦黑的残根旁钻出了细小的绿芽,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,带着淡淡的硫磺味,却不再刺鼻。

当小石头从火山口爬出来时,浑身沾满了烟灰,衣服被烧得破烂不堪,皮肤通红,却咧着嘴,露出了灿烂的笑容:“我们成功了!”

陈默立刻上前,用云纹金光为他疗伤,金光接触到烫伤的皮肤,立刻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,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苏晓则递给他最后一点清水,小石头一饮而尽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离开焚天沙漠时,赶驼人已经用那具骆驼尸体的残骸搭了个简易的遮阳棚,他看到四人平安归来,激动得说不出话,只是一个劲地作揖。陈默将剩下的火魄留给了他,告诉他等沙漠恢复后,这些火魄能换很多粮食。

“原来火脉的本质,是淬炼,不是毁灭。”小石头回头望着那座重新沉寂的死火山,山顶不再喷发岩浆,只冒出淡淡的白烟,“就像打铁,烧红了才能打出好兵器,烧过头就变成一堆废铁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陈默望着渐渐恢复生机的沙漠,火脉气在沙下平稳地流淌,与极寒渊的冰脉重新形成平衡,炽烈中带着节制,温暖而不灼热,“真正的火焰既能摧毁腐朽,也能孕育新生,就像焚天沙漠的火魄,是火脉淬炼出的精华,而非毁灭的象征。失去节制的火焰,最终只会烧毁一切,包括它自己。”

江宇体内的七彩脉气与焚天沙漠的火脉气产生共鸣,他能感受到远方的“迷雾沼泽”传来异样的波动。那里是大陆南境的一片湿地,水汽氤氲,瘴气弥漫,土脉与水脉在此交汇,维系着陆地与水域的平衡,最近却听说沼泽在快速扩张,瘴气变得剧毒无比,连飞过的鸟类都会瞬间坠落,显然也出了问题。

“下一站,去迷雾沼泽。”他提议道,“土脉与水脉是万物生长的根基,它们的失衡会比冰脉、火脉更加隐蔽,却也更加致命,若不及时处理,可能会引发大面积的瘟疫和土地侵蚀。”

苏晓翻开《脉经》,在空白页上写下“焚天沙漠·火脉”,笔尖落下时,仿佛能听到火焰噼啪燃烧的声响,沉稳而有节制,像是在诉说着淬炼的真谛。

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沙漠的边缘,焚天沙漠的沙粒不再发红,温度缓缓回落,昼夜的温差重新出现,仿佛从未燃烧过毁灭的怒火。前路或许还有更多关于节制与淬炼的考验,但只要他们记得,火能燎原亦能取暖,关键在于掌控尺度,尊重火脉的本质,就能真正守护火脉的和谐,永远不会迷失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