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雁镇的炊烟重新升起时,陈默他们正坐在启明舰的甲板上,听星禾讲述西极星域的往事。星禾的银白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他手里摩挲着一块打磨光滑的引星石,石面映出他眼底的怀念。
“守星人的灯塔建在星域边缘的‘碎星崖’上,那是太爷爷亲手砌的。”星禾指着启明舰星图上的一个光点,“灯塔顶端有块‘镇星晶’,能发出跨越星域的信号,当年虫灾爆发时,太爷爷就是靠它指引幸存者撤退的。可惜后来能量耗尽,灯塔就成了一座空壳。”
江宇正在检修动力舱的星核晶炉,闻言回头道:“镇星晶?是不是和定源星的地脉光河同源?要是能补充能量,说不定能重新启用。”他手里的扳手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“我炎脉族的地脉火髓或许能应急,就是不知道够不够。”
苏晓的《脉经》摊在甲板上,书页上正自动绘制西极星域的星图,那些断裂的超星轨残段用红线标出,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。“《脉经》记载,超星轨的核心是‘星脉’,就像人的血管,只要找到最粗的那条主脉残段,用足够的能量激活,就能重新连接其他分支。”她指尖点在星图中央,“这里是‘星脊峡谷’,是当年超星轨的枢纽,虽然断了,但星脉的余温还在。”
陈默望着星图上密密麻麻的断裂点,忽然想起归雁镇老槐树的根——哪怕被虫蛀、被雷击,只要主根还在,开春总能发出新芽。他将脉铁牌放在星图旁,金光顺着红线流动,在星脊峡谷的位置停留下来:“星脉和地脉一样,都有韧性。我们先去碎星崖重启灯塔,用镇星晶的信号定位所有星轨残段,再集中能量修复星脊峡谷,只要主脉通了,其他分支自然会慢慢愈合。”
护山熊趴在甲板边缘,嘴里叼着块星核晶啃得正香,银鱼鳞片的蓝光与星图上的红线偶尔触碰,每次接触,红线都会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。星禾看着护山熊,忽然笑道:“守星人的古籍说,上古时期有‘界域守护兽’,能与星轨共鸣,看来护山熊就是这种存在。”
启明舰穿过最后一道星云时,西极星域的轮廓终于清晰。与定源星的温润不同,这里的天空是暗沉的紫灰色,漂浮着无数星辰残骸,最大的一块残骸像座断裂的山脉,表面布满了噬界虫啃咬的痕迹,那就是碎星崖。
“比我想象的更残破。”星禾望着崖顶那座倾斜的石塔,塔身上的星纹大部分已经磨平,只有顶端的镇星晶还残留着一丝微光,“太爷爷说过,灯塔亮的时候,整个西极星域都能看到,现在……”
陈默驾驶着启明舰低空掠过碎星崖,舰身的金光与残骸碰撞,激起无数细小的光点——那是星轨能量的余烬。他指着崖壁上的一道凹槽:“那里有星核晶的痕迹,当年应该是储存能量的地方。江宇,准备火髓,我们试试给镇星晶充能。”
江宇抱着装有火髓的玉瓶,跟着陈默登上碎星崖。石塔的台阶早已风化,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护山熊则直接用爪子在崖壁上开出一条路,苏晓和星禾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《脉经》和守星人古籍,不时对照着寻找镇星晶的能量接口。
塔顶的镇星晶嵌在一块巨大的星核石中,晶体表面布满裂纹,像块随时会碎裂的冰。星禾抚摸着星核石,声音带着颤抖:“太爷爷的手迹……这里刻着‘星不灭,灯不熄’。”
陈默将脉铁牌按在星核石上,金光顺着裂纹渗入镇星晶,同时对江宇点头:“可以注入火髓了。”
江宇打开玉瓶,赤红的火髓顺着能量接口流入,与脉铁牌的金光在镇星晶中交汇。起初,晶体只是微微发热,但随着火髓不断注入,裂纹中渐渐渗出金色的光,光越来越亮,最终冲破晶体表面,化作一道冲天光柱,穿透西极星域的紫灰色天空,在星图上炸开无数光点——每个光点都是一段星轨残段。
“亮了!真的亮了!”星禾激动得语无伦次,他指着光柱投射的星图,“星脊峡谷的信号最强,那里的星脉果然还活着!”
苏晓的《脉经》突然剧烈翻动,最终停在一幅古老的星轨图上:“这是……上古星轨匠人绘制的超星轨全图!镇星晶的能量激活了《脉经》里的隐藏记载!”图上不仅标注着星脊峡谷的位置,还在每个断裂点旁写着修复方法,有的需要星核晶,有的需要磨尘界的循环灰息,甚至还有的需要归雁镇的槐花蜜——“以人间烟火气滋养星脉之根”。
“看来修复星轨不能只靠力量。”陈默看着“槐花蜜”三个字,忽然笑了,“就像做人,光有筋骨不行,还得有温柔的血肉。”
就在这时,启明舰的警报突然响起,星图上代表碎星崖的光点周围,出现了无数移动的黑影——噬界虫成虫来了。它们像一团团翻滚的黑雾,正从四面八方涌向灯塔,所过之处,星辰残骸被啃咬得粉碎,连光线都被吞噬。
“比定源星遇到的更多!”江宇的混沌火瞬间燃遍全身,“它们被镇星晶的光柱吸引了!”
护山熊怒吼着跳下塔顶,银鱼鳞片的蓝光在黑雾中炸开,每次撞击都能驱散一片噬界虫,但更多的黑雾立刻涌来,很快就将护山熊包围,蓝光在黑雾中越来越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