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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七国之乱(上)(2 / 2)

十名士兵合力转动绞盘,“咔嗒”一声锁死机关,三十支铁箭“唰”地射出,竟穿透了百步外的木靶,箭尾还缠着细铁链,回收时“哗啦”一声将靶材拖拽而回,靶心瞬间成了筛子,木屑混着箭簇的寒光飞溅。“是墨家的‘连弩车’!”李信身旁的老兵低呼,声音发颤,他攥着刀柄的手沁出了汗,指缝里全是泥泞,“当年墨家助楚抗秦,就用过这玩意儿,箭簇上淬了见血封喉的毒,中者三步必倒,没想到叛军竟得了真传,还改良了箭链——你看那铁链,是用百炼钢抽的丝,比咱们的麻绳结实十倍,回收时还能顺带拉扯靶材,让敌军以为咱们在移动,摸不清虚实。”

李信眯眼细看,发现弩机上有个铜制的滑轮组,轮轴上缠着细如发丝的钢丝,正是墨家机关术的精髓——用滑轮省力,让连弩的发射频率比秦军的快了一倍,“咻咻”的箭声几乎连成一片,像有无数只毒蜂在耳畔振翅。更可怕的是,箭簇的箭头呈三棱形,尖端淬着暗绿色的毒液,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“这是加了‘见血封喉’的汁液,”老兵压低声音,“上次咱们营里的猎犬舔了一滴,当场就抽搐了,可见其毒。”

忽然,一阵风吹过,芦苇丛发出“沙沙”声,叛军的哨探警觉地望过来,手按在腰间的刀上,眼神锐利如鹰。李信拉着老兵滚进泥坑,泥水瞬间漫过膝盖,冰冷刺骨,混着腐烂的水草气息钻进鼻腔。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批连弩被装上战车,车轴上的铁轮包着铜皮,转动时悄无声息——那是墨家的“静音轮”技法,轮轴里嵌着浸过蜡的棉絮,能吸收摩擦声,在战场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敌军。

“必须把这消息送回广陵,”李信抹了把脸上的泥,泥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,“罗铮的棱堡能防寻常箭雨,可挡不住这种连弩车的攒射——这箭头是淬了漆的,遇血会炸开,碎成细小的铁屑,钻进皮肉里更难清理,比普通箭簇厉害三倍!”归途中,他们避开叛军的巡逻队,专走泥泞的河道,草鞋陷进淤泥里,拔出来时带着“咕叽”的声响。老兵忽然指着水面漂浮的箭杆:“你看,这箭尾有三个凹槽,比咱们的多一个——定是用了新的尾羽配重,雁羽混着鹰羽,才能射得又远又准,据说射程比咱们的弩箭远出五十步。”

李信捡起一根,果然摸到凹槽里的细齿,那是用来卡在连弩卡槽里的,设计比秦军的更精巧,甚至能自动填箭——只要把箭簇堆进侧面的箭匣,机关会随着绞盘转动自动推箭上弦,根本不用人手动装填。“墨家的机关术,终究还是落在了乱兵手里……”他喃喃道,心头的寒意比秋水更甚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。

四、烽烟将起:前夜的风雨

广陵城的暮色里,李信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城门下,他浑身是泥,甲胄上还沾着芦苇叶,像从泥里捞出来的。刚汇报完叛军的连弩情况,罗铮便抓起棱堡图,手指重重戳在三角的结合部,纸被戳出个洞:“这里是弱点!连弩攒射能击穿石板,必须加铺一层铁皮,再灌上铅水,让箭簇遇铅即钝!”他转头对亲兵吼道,声音因急切而沙哑,“把军械库的备用铁甲全搬来,砸扁了铺在这儿,连夜赶工,天亮前必须弄完!谁要是偷懒,军法处置!”

墨雪也急道:“我这就改进了望塔,在塔顶加设铃铛,用不同的节奏示警——连弩车来了就响三声,急促如雨点;骑兵来了响两声,绵长如马蹄;步兵来了响一声,沉稳如夯土。让棱堡内的士兵一听就知道该用什么阵形!”她边说边往塔上爬,裙裾扫过满地工具,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,烛火被风一吹,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,影子落在棱堡图上,恰好遮住了叛军可能突破的缺口。

城楼上,楚地巫师将《九歌》帛书铺在案上,烛火在字间跳动,他对着星图占卜,龟甲在火中裂开细纹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裂纹恰如叛军进军的路线。“此为‘破军’,主兵戈之事,今夜子时会与月相冲,叛军恐会趁夜劫营。”他指着天狼星旁的一颗亮星,星芒忽明忽暗,像是在挣扎,“他们以为咱们察觉不到,其实天象早露了痕迹,这颗‘摇光’星,昨夜还亮得很,今夜就暗了,是敌军杀气所冲。”

李信闻言,立刻请命:“末将愿带三百死士,趁夜袭扰,烧毁他们的连弩车!”他按着剑柄,指节发白,甲胄因激动而微微颤动,“只需一队人马从暗渠绕后,摸到敌军营地,用火油泼了那些弩车,一把火就能烧个干净!”

罗铮却摇头,手指在棱堡图上画了个圈,石灰末在图上留下淡淡的轨迹:“不可,叛军早有防备。咱们该用棱堡的三角之势,引他们来攻——他们攻左堡,咱们就把右堡的弩兵藏进暗渠,等他们钻进三角阵,再用旋塔定位,集中弩兵打掉连弩车。”他望着城外渐起的夜色,远处的淮河隐约传来涛声,像巨兽在低吼,忽然想起蒙恬将军的话,声音低沉下来:“守城不在硬拼,在知彼知己,用己之长攻彼之短。就像这棱堡,看着是守,其实藏着无数杀招。”

此时,淮水北岸的叛军大营里,吴王刘濞正抚摸着那批连弩车,指腹蹭过冰冷的金属,嘴角露出冷笑,胡须上还沾着宴饮的酒渍:“墨家的机关术,加上楚地的勇夫,攻破广陵易如反掌!”他身后的谋士展开地图,羊皮纸在风中猎猎作响,指着广陵城的西南角:“此处城防最薄,棱堡尚未完工,用连弩车打开缺口,再让死士顺着暗渠摸进去,定能一战而定。”

夜风吹过两军营地,一边是棱堡上的灯火渐次亮起,像三角的星辰,映着士兵们搬运铁甲的身影,甲胄相撞的“铿锵”声与夯土的“咚咚”声交织成战歌;一边是连弩车的绞盘转动声,在黑暗中透着杀机,混着叛军的呼喝与马嘶,像群即将扑食的野兽。《九歌》的吟唱与秦军的号角在风中相遇,撞出火星,预示着一场裹挟着机关、星象与血性的大战,即将在黎明前爆发——而此刻的寂静,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屏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