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卿耳根染上不易察觉的一抹红,面上却不动声色,冷冷地剜了血月冥一眼,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淡淡道。“我如何管教徒弟,还轮不到旁人置喙。”说完手上微微用力,将颜欲倾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仿佛在宣示主权一般。“倾儿,我们快些,莫让魔尊等久了。”
这血月冥着实欠收拾,回去定要找个由头让他吃些苦头,省得总在这儿胡言乱语坏我名声。
颜欲倾沉默不语,懒得搭理俩人。
血月冥见俩人一个冷脸一个不搭理,无趣地撇撇嘴,自顾自摇着扇子嘟囔。“啧,真没意思,就知道凶我,还不让我问,我偏要问,颜颜,你们亲没亲过呀?”
嘿嘿,我就不信你们还能一直绷着,这话题我必须聊下去。
太虚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,一回身便用法术将血月冥捆了个结结实实,丢到一旁的花丛里,还不忘补上一道定身咒。“此处用不着你,待在这儿别动。”转头看向颜欲倾时瞬间换了副表情,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,微微向颜欲倾倾身,声音也放柔了几分。“倾儿,我可算知道你为何总和这小子做朋友了,他这聒噪劲儿,真是让人头疼,你平时听他说话,想来也很辛苦吧?”
终于清净了,就不该给他跟来的机会,等回去再慢慢算账。
颜欲倾:“你的意思是我平时也聒噪才与他做朋友?”
太虚卿见颜欲倾似乎误会了,神色顿时有些慌张,连忙抬手轻抚颜欲倾的发顶,又细细摩着颜欲倾的鬓发,声音柔和且急切,每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“当然不是,倾儿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?我只是怕你被他的聒噪扰了清净,绝无半分嫌你之意。”
怎么就说错话了,倾儿生气可如何是好。
太虚卿略微顿了顿,抬手将颜欲倾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,放低声音软语解释。“他说话向来荤素不忌,没个分寸,我是怕你被他那些浑话带偏了,遭人误解。”薄唇抿了一瞬,想到血月冥方才调侃的样子,心中仍有些不舒服,轻咳一声,用商量的语气对颜欲倾道:“要不,以后还是少与他来往吧?”
颜欲倾:“是啊,近墨者黑,我与他本就是一样的人,可不比虚卿仙尊清冷出尘。”
太虚卿见颜欲倾语气有些冷淡,心里顿时一紧,知道自己说错话让颜欲倾不开心了,懊恼不已,一向清冷无波的面容染上几分焦急,双手扶住颜欲倾的肩膀与颜欲倾对视。“倾儿,是我失言,我绝无此意,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。”一向古井无波的眼中此时盛满懊恼,连声音都带着些许慌乱,平日的含蓄收敛全然不见,只想着快些让颜欲倾明白自己的心意。“我只是不喜欢血月冥那副没正形的样子,怕他的言行影响到你在旁人眼中的形象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,好不好?”
我怎么就管不住嘴呢!倾儿生气了。
颜欲倾打开太虚卿的手。“师尊怕不是忘了,我也是这个样子。”
太虚卿见颜欲倾真有些动气,心中愈发后悔,再次握住颜欲倾的手,这次握得更紧,像是怕颜欲倾真的生气不理他,一双星眸认真地凝视着颜欲倾,每个字都带着恳切。“倾儿,你与他不同,你在我心中的模样,无人能及。”薄唇微抿有些艰难地组织着措辞,清冷的眉眼染上焦急之色,连声音都放软了些,带上了些许撒娇的意味。“他那是没个正形,说话没轻没重的,而你只是率真活泼,我心悦你还来不及,又怎会觉得不妥?”
这下麻烦了,哄不好倾儿我今晚怕是要独守空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