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欲倾暗笑陆苍云。“大师兄没个正经的,不必管他。”
陆苍云故作伤心地捂着胸口,夸张地叹了口气,冲着颜欲倾摇了摇折扇。“唉,二师妹真是伤我心啊,我这关心则乱,怎么就没个正经了?”说着又瞥了太虚卿一眼,唇角微勾,故意拉长语调。“再说了,有师尊在这儿,我哪敢真偷懒呀,是吧,师尊?”
嘿嘿,我就逗逗二师妹,顺便看看师尊的反应,这师徒俩都这么有意思,真是好戏连台啊。
太虚卿神色淡然地瞥了陆苍云一眼,语气不紧不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你心里有数便好,别在倾儿这里贫嘴,她还需要静养。”
这陆苍云,总爱没个正形,不过倾儿倒是不恼,罢了,只要倾儿开心,由着他些也无妨。
太虚卿将目光重新移到颜欲倾身上,眼底的冷峻消融成一汪春水,满是关切之意,温声询问道:“倾儿,身上的伤还疼得厉害吗?若有不适,一定要告诉为师。”
都怪为师没保护好你,让你遭此劫难,若是那凤雪再敢靠近,定不轻饶。
陆苍云见太虚卿一副严师模样,眼珠一转,凑到颜欲倾床边压低声音道:“二师妹,你不知道,你受伤的消息传来时,师尊可是心急如焚,连平时最爱的浮尘都没拿,就匆匆赶来了。”
嘿嘿,我可得在师尊面前多表现表现我对二师妹的关心,顺便也让二师妹知道师尊有多在乎她。
“当时那脸色,吓得一众弟子都不敢吱声呢,我还是头一回见师尊如此紧张。”说着还偷偷观察太虚卿的表情,冲颜欲倾挤眉弄眼。
虽然师尊当时的表情没看见,猜也能猜到。
颜欲倾:“是吗,师尊?”
太虚卿表面上波澜不惊,袍袖下的手却悄然攥紧,耳根染上不易察觉的一抹淡红,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。“莫要听你大师兄胡言乱语,你是我的弟子,为师担忧你的伤势,自是应当。”
这陆苍云,怎的将此事说与倾儿听,叫我如何自处。
太虚卿故作严肃地板着脸,用凌厉的眼神剜了陆苍云一眼,示意他闭嘴。“你若真有心,便去寻些有助于恢复的灵药来,休要在这儿耍嘴皮子。”
不过,那日心急如焚地赶来,此事怎可让倾儿知晓,不然这小丫头指不定要如何打趣我。
陆苍云感受到太虚卿的目光,笑嘻嘻地应了一声,冲颜欲倾眨眨眼,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向洞府门口走去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冲颜欲倾做了个鬼脸。“是是是,师尊说得是,我这就去寻灵药,定给二师妹寻来最好的!”
嘿嘿,师尊害羞的样子可真难得一见,我得赶紧走,不然师尊恼羞成怒该收拾我了。
陆苍云脚步轻快地跨出门槛,声音远远飘来。“二师妹,你就安心等着师兄的好消息吧!”
等我找来灵药,二师妹肯定更觉得我靠谱,到时候在小师妹们面前也好宣传宣传。
太虚卿见陆苍灵云离开,屋子内只剩二人,略微放松了些,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杯茶,微抿一口后看向颜欲倾,声音放柔。“倾儿,那凤雪究竟是如何伤你的?当时可有其他人在场?”
若此事背后还有隐情或是妖族的其他谋划,那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,倾儿心地善良,容易轻信他人,我绝不能让她再陷入危险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