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大厦:09:20
陆星衍在陆景川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他按照顾云深的嘱咐,在行动开始后回到公司,装作毫不知情地工作。但现在,这种等待简直是在凌迟。 手机震动了。是林秘书的内线电话。
“二少爷,”林秘书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专业,“顾总今天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,送到28层好吗?”
陆星衍心中一凛。这是个不寻常的要求——平时这类文件都是林秘书自己送下来,或者让助理跑腿。
“好,我马上上来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。 挂断电话后,陆星衍给指挥中心发了条加密信息:「林找我上28层。」 沈墨渊的回复很快:「按计划应对。注意安全。」
陆星衍深吸一口气,推开办公室门。走向电梯的路上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。但当他走进电梯,面对不锈钢墙面映出的自己时,那张脸上已经戴上了一层面具——一个因恋人迟迟未归而隐隐不安的青年。
电梯门在28层打开。林秘书站在电梯口,手里拿着文件夹,笑容温婉。 “二少爷,这边请。”她引着陆星衍走向会议室。 陆星衍注意到她的手微微发抖,指甲边缘有明显的咬痕——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会议室里空无一人。林秘书关上门,转身时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 “二少爷,”她的声音压低,“顾总今天……还好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,太突兀。陆星衍心中一紧,面上却作出茫然状:“林姐什么意思?Brian不是去法院了吗?”
林秘书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,笑容有些奇怪,想审视,更像确定了什么。
陆星衍的后背渗出冷汗。他被看穿了? “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他强撑着说,“如果你没事,我签完字就回去了”
陆星衍机械地翻开文件夹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大脑却在飞速运转——林秘书这是在暗示什么?警告?还是安抚? 离开会议室时,他在走廊的窗户边驻足片刻。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条建国路。车流如织,而他知道,那辆黑色的奔驰就在其中某处。 也就在这个瞬间,他看见远处的天空中,一小群鸽子突然惊飞而起。
桥上:09:28
高架桥维修段的脚手架后,三个黑衣人潜伏在阴影中。为首的举起望远镜,看向下方车流。 “目标车辆,银色宝马后第三辆,黑色奔驰,车牌京A·R6688。”他对着耳麦低语,“确认。”
“风速?”耳麦里传来问询。 “西南风二级,湿度65%,能见度良好。”另一人答道,手中狙击枪的瞄准镜已经锁定目标。 “等它进入维修段阴影区。”为首的说,“开火顺序:前胎、司机侧窗、油箱盖。如果还在移动,第二轮射击后车门连接处。” 他们的计划很明确——瘫痪车辆,制造混乱,然后在混乱中完成刺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