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知道,你是我想要珍惜的人。”
2020年初,疫情爆发。
赵丽颖被困在北京,和沈遂之、热巴、刘亦菲一起,在一栋别墅里度过了整整九十八天。
那是她离沈遂之最近的九十八天,也是她内心最煎熬的九十八天。
她看着热巴和刘亦菲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看着她们和沈遂之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,看着自己始终站在“战友”“伙伴”“妹妹”的位置,不上不下。
她不是嫉妒。是失落。
她认识沈遂之整整十年了。
十年,她从助理变成演员,从女孩变成女人,从仰望他的人变成可以和他并肩的人。可她始终没有真正走进他的世界。
有一天夜里,她睡不着,一个人坐在阳台。
沈遂之走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“丽颖,”沈遂之忽然开口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对你和她们不一样?”
赵丽颖没说话。她怕一开口,眼泪就会掉下来。
“是不一样。”沈遂之说,“你和她们不同。她们来我身边时,已经是成名成腕的艺人了。只有你,是从零开始、在我眼皮底下一路长大的。”
他看着夜空:
“我把你从助理的位置推出去,让你去做演员,不是因为我不需要你了。是因为我不想你一辈子只当我的影子。你该有自己的光。”
赵丽颖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为什么你不能像对她们那样对我?”
沈遂之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舍不得。”他说,“她们都有足够的力量接住我的感情。你不一样,你还没有站稳。我怕我一靠近,会把你压垮。”
他转头看着她:
“但现在,你站稳了。”
赵丽颖愣住。
“所以,”沈遂之说,“如果你还愿意——我们可以有另一种关系。”
赵丽颖扑进他怀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2020年7月13日,戛纳。
赵丽颖站在卡尔顿酒店的窗前,看着远处的电影宫。
明天,她就要走上红毯了。以演员赵丽颖的身份,以《赤伶》主演的身份,以中国电影代表的身份。
十年。从助理到戛纳,她走了整整十年。
手机震动,是沈遂之的消息:“还没睡?”
她回复:“睡不着。”
“开门。”
她打开门,沈遂之站在走廊里,手里拿着两瓶水。
那一夜发生的一切,她都记得很清楚。
记得他第一次对她说“你是我们家的建筑师”。
记得他第一次承认“你是我想用余生去珍惜的人”。
记得他拥抱她时的温度,记得他吻她时的温柔。
也记得第二天清晨,她在洗手间发现的那两条红线。
那一刻,她蹲在地上,看着验孕棒上清晰的红色线条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十年所有的等待、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暗自努力,都指向这一刻。
原来她不是他的“例外”,不是他的“将就”,不是他的“退而求其次”。
原来她也是他想要共度余生的人。
她没敢立刻告诉他。那天是戛纳红毯,是《赤伶》的首映,是全世界的目光。她不能让自己的私事抢走属于这部电影的光芒。
但当热巴和刘亦菲来到她房间,拿出那两条一模一样的银杏叶项链时,她忍不住哭了。
“欢迎加入孕妇俱乐部。”热巴笑着说。
刘亦菲握住她的手:“我们在一起。”
那一刻,赵丽颖忽然觉得,这十年的等待,都值了。
八、2020·戛纳红毯
2020年7月14日,晚上七点。
赵丽颖站在红毯入口,深吸一口气。
礼服是银白色的,剪裁利落,裤装。她拒绝了那些繁复的纱裙和拖尾,选择了这套英气飒爽的西装。这是她的风格——不依附,不讨好,她自己。
沈遂之在几步之外,穿着月白色长衫。
热巴和刘亦菲走在前面,一红一青,交相辉映。
她忽然想起十年前,她第一次见到沈遂之。那时候他在台上,她在台下,距离很远,远得像两个世界。
现在,她就走在他身边。
红毯不长,六十米。她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媒体区的闪光灯像繁星,她微笑着面对,没有怯场。
当主持人问“赵丽颖小姐,作为中国女演员走上戛纳红毯,您有什么感受”时,她顿了顿,看着镜头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很骄傲。”
骄傲我是演员,骄傲我是中国人,骄傲我走了十年,终于走到这里。
也骄傲——她摸了摸胸口的银杏叶吊坠——我有了新的身份。
红毯尽头,沈遂之伸出手。
她把手放上去,和他并肩走进电影宫。
身后,闪光灯还在亮。
但她知道,最亮的那束光,已经在她手心里了。
戛纳之后,赵丽颖宣布暂时息影。
记者追问原因,她只是笑笑:“累了,想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,她休息的真正原因,是一个叫“沈祝”的小生命。
2021年春天,赵丽颖在北京协和医院生下了一个男孩。
沈遂之全程陪产。产房外,热巴、刘亦菲、高圆圆、周慧敏、林允儿、刘诗诗、陈瑶、朴智妍……所有人都来了。
护士抱着新生儿出来时,沈遂之第一个接过孩子。
他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像你。”他对赵丽颖说。
赵丽颖虚弱地笑了:“鼻子像你。”
“眼睛也像你。”沈遂之说,“圆圆的。”
他给孩子取名:沈祝。
是纪念这十年漫长的等待。
是感激她像水一样,柔韧、坚韧、永不干涸的爱。
2025年秋天,北京西山。
银杏叶黄了,落了一地碎金。
沈念泽四岁了,正在落叶堆里跑来跑去,追一只橘猫。热巴的儿子沈怀玉、刘亦菲的女儿沈念卿、周慧敏的儿子沈怀周、陈瑶的儿子陈念深、朴智妍的儿子沈在荣……一群孩子追着猫,笑声响彻整个庭院。
大人们在银杏树下坐着喝茶。
赵丽颖靠在沈遂之肩上,看着儿子疯跑的样子,轻声说:“沈遂之,你说,我们这一大家子,将来会是什么样?”
沈遂之想了想:“会更热闹。”
“会不会有人离开?”
“会。”沈遂之实话实说,“孩子们长大了,会有自己的生活。你我也终有一天会老去。”
他顿了顿,握住她的手:
“但只要银杏树还在,我们就还会在这里。”
赵丽颖看着那棵古老的银杏树。树干粗壮,枝叶繁茂,金黄的扇形叶片在秋风中沙沙作响。
她想起2020年戛纳,热巴和刘亦菲送她银杏叶项链时的样子。想起她们说“银杏代表坚韧和长寿”。
她摸了摸胸口——那条项链她一直戴着,吊坠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“沈遂之,”她轻声问,“你说,下辈子我们还会遇见吗?”
沈遂之看着她。
四十三岁的赵丽颖,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,眼角细纹,鬓边几根白发。但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,像二十三岁时那样,里面有火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不管换多少种身份,不管在哪个时空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沈遂之想了想:
“因为你是赵丽颖。”
他顿了顿,难得地说了一句温柔的话:
“是我用了半辈子才追到的人。”
赵丽颖笑了,笑出了眼泪。
秋风拂过,银杏叶簌簌落下,像一场金色的雪。
沈祝(小名念泽)跑过来,举着手里捡到的漂亮叶子:“妈妈!你看这个,像不像小扇子!”
“像。”赵丽颖接过叶子,摸摸儿子的头,“念泽,你知道银杏树活了多少年吗?”
“多少年?”
“好几百年。”赵丽颖看着那棵老树,“它看着很多人出生、长大、老去,又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、长大、老去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沈念泽仰头问,“它也会看着我们吗?”
“会的。”赵丽颖把儿子抱起来,“它看着你,看着你的孩子,看着我们所有人。”
沈念泽似懂非懂,很快又挣扎着下地,跑去追那只橘猫了。
赵丽颖靠在沈遂之肩上,闭上眼睛。
阳光穿过银杏叶的缝隙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她想,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吧。
不是轰轰烈烈,不是完美无缺。
是银杏树下,家人闲坐。
是爱人在侧,孩子在闹。
是十年的等待,换来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。
是未来的每一天,都有人陪你一起走。
“沈遂之。”
“嗯?”
“下辈子,换我先找到你。”
沈遂之笑了,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:
“好。”
银杏叶还在落,一片一片,像时间的注脚。
树下的人影,依偎在一起。
身后是十年的来路,身前是漫长的余生。
但她不怕了。
因为这条路,不是她一个人在走。
后记
赵丽颖后来常说,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是在二十岁那年,走进了沈遂之的办公室。
不是因为遇见了他。
是因为遇见了他之后,她才找到了自己。
从助理到演员,从仰望到并肩,从一个人的暗恋到两个人的相守。
她用了整整十年。
但她说,值得。
因为那十年里,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事,不是演戏,不是成功。
而是——
爱一个人之前,先成为值得被爱的人。
银杏叶落了又生,生了又落。
他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