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的中秋夜，央视中秋晚会现场。
当王菲与沈遂之并肩站在舞台中央，前奏响起时，台下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亿万观众都屏住了呼吸。这是《因为爱情》发行后两人的首次公开合体表演，也是王菲近年来罕见的电视直播演出。
舞台上没有华丽的布景，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两人身上。王菲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，沈遂之则是黑色西装，极致的黑白对比，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
“给你一张过去的CD……”
王菲开口的瞬间，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她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传遍场馆，空灵依旧，但多了几分现场特有的感染力。
沈遂之接唱时，目光与王菲交汇。舞台上，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——一个细微的眼神示意，一次呼吸的同步，一个和声的精准切入。
副歌部分，两人的声音完美融合：
“因为爱情 不会轻易悲伤
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……”
台下的周慧敏坐在贵宾席，看着台上的两人，眼神复杂。她太了解沈遂之了，能看出他在舞台上的状态不同于往常——那是一种真正的、沉浸式的投入，而不是职业性的表演。
坐在她身边的陈默小声说：“周总，沈董和王菲的合作……是不是太完美了？”
周慧敏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矿泉水。
一曲终了，掌声雷动。王菲难得地露出微笑，对沈遂之点了点头。沈遂之微微欠身，绅士地扶着她走下舞台。
后台的休息室里，工作人员忙着准备下一个节目。王菲的经纪人陈家瑛迎上来：“阿菲，表现太棒了！收视率破纪录了！”
王菲淡淡点头，转向沈遂之：“谢谢，合作愉快。”
“是我的荣幸，菲姐。”沈遂之礼貌回应。
“一会儿有庆功宴，一起来吧。”王菲发出邀请，语气随意但不容拒绝，“就几个朋友，简单吃个饭。”
沈遂之看了一眼周慧敏，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庆功宴设在央视附近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会所。到场的人不多——王菲、沈遂之、小柯、林夕，还有两位音乐圈的大佬。王菲的丈夫李亚鹏没有出现。
席间聊的多是音乐。小柯谈到《因为爱情》的创作灵感时说：“现在的人谈恋爱太容易，分手也太容易。我想写一首歌，关于那些经历过时间考验的感情——不一定是圆满的，但一定是深刻的。”
张亚东接话：“所以编曲上我和遂之商量，不要做得太悲伤。遗憾中要有温暖，怀念里要有希望。”
王菲很少插话，只是静静听着，偶尔喝一口红酒。沈遂之注意到，她今晚喝得比平时多。
宴席过半，李亚鹏打来电话。王菲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没有接，直接按了静音。
“不好意思，失陪一下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向露台。
沈遂之过了几分钟也起身去洗手间，回来时经过露台，看见王菲独自站在那里，望着远处的灯火，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他本想径直离开，王菲却转过头来：“有烟吗？”
沈遂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，递给她一支，自己也点了一支。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，沉默地抽着烟。
“你……”沈遂之开口，又觉得不妥，停了下来。
“形同虚设。”王菲接得很自然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很多年了。他忙他的事业，我过我的生活。外人看来是模范夫妻，其实……”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些自嘲，“连话都说不上几句。”
沈遂之没有接话。这是别人的家事，他不便多言。
“有时候觉得很讽刺。”王菲继续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唱了那么多情歌，演了那么多爱情故事，自己的婚姻却一团糟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他：“你知道吗？录《因为爱情》的时候，有些段落我真的唱不下去了。不是技术问题，是情感上……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人难受。”
沈遂之想起录音时的细节——有些段落王菲坚持录了很多遍，当时以为是她追求完美，现在才明白另有原因。
“但你最后还是唱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你在对面。”王菲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，“你的声音里有种东西……让我觉得可以相信歌里唱的那种爱情，至少在那个瞬间是真实的。”
这话有些暧昧了。沈遂之谨慎地回应：“是菲姐的演绎打动人。”
王菲轻笑，将烟蒂按灭在栏杆上：“别叫我菲姐了，私下里叫阿菲吧。我们之间，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她转身面对他，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。“沈遂之，你觉得爱情是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。沈遂之思考了几秒：“对我来说，爱情不是必需品，但如果有，应该是让人变得更完整的东西，而不是互相消耗。”
“很理性的答案。”王菲点点头，“但爱情从来都不理性，不是吗？”
她向前走了一小步，两人的距离更近了。“就像现在，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，不该做这些，但就是控制不住。”
沈遂之没有后退。他看着王菲的眼睛——那双在舞台上永远清冷疏离的眼睛，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：孤独、渴望、叛逆，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阿菲，你喝多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我是喝多了。”王菲承认，“但也很清醒。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清醒地知道后果，但就是不想再清醒下去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：“你和李亚鹏不一样。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这个触碰像是一个开关。沈遂之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足以制止她进一步的动作。
两人在夜色中对视，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