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王菲先移开目光，抽回手，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模样：“抱歉，我失态了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沈遂之说。
回程的车上，两人并排坐在后座，一路无言。王菲靠窗看着外面流动的夜景，侧脸在街灯的光影中明明灭灭。
车停在她北京的住所外——一栋低调的别墅。王菲没有立刻下车，而是对司机说：“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，我和沈先生有几句话说。”
司机懂事地下车，走到远处抽烟。
车内只剩下两人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王菲说，“谢谢你听我说那些废话。”
“不是废话。”沈遂之认真道，“每个人都有需要倾诉的时候。”
王菲转头看他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：“沈遂之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我离婚了，你会怎么看我？”
这个问题很重。沈遂之沉默良久：“我不会因为你的婚姻状况改变对你的看法。你是王菲，这就够了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她凑近了些，“如果我说，我现在不想回家，不想面对那个冰冷的房子呢？”
她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，带着红酒的微醺和一种危险的气息。
沈遂之知道，只要他往前一步，今晚就会发生一些无法回头的事情。他也知道，以王菲的性格，这可能是她压抑多年后的一次爆发，一次对无爱婚姻的反叛。
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，但某种难以言说的冲动让他迟疑了。
“阿菲……”他刚开口，王菲的唇就贴了上来。
这个吻和赵丽颖那个青涩的吻完全不同——它带着成年人的欲求和绝望，带着一种“不管明天会怎样”的放纵。王菲的吻技很好，温柔而具有侵略性，让人难以抗拒。
沈遂之的手悬在半空，最终落在了她的腰间。
当王菲的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时，他抓住了她的手：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。”王菲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沈遂之，就今晚。不要承诺，不要责任，就只是……两个孤独的人互相取暖。”
她的话语里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坦诚。
沈遂之不再说话，回应了她的吻。车内空间有限，但这反而增加了某种隐秘的刺激感。衣物在狭窄的空间里褪去，呼吸声逐渐急促。
事后，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相拥。王菲靠在他怀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轻声说，“这是我这几年来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活着的。”
沈遂之抚摸着她的头发，没有说话。
“不要有负担。”王菲继续说，“我不会缠着你，不会要求什么。就当是……一首即兴的旋律，唱过了就过了。”
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沈遂之认真地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王菲笑了笑，“但更好的不一定是我想要的。”
她坐起身，开始穿衣服，动作优雅而冷静，仿佛刚才的激情不曾发生。“我该进去了。”
沈遂之也穿好衣服：“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“不用。”王菲摇头，“就到这里吧。”
她推开车门前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沈遂之，谢谢你。谢谢你没把我当可怜虫，谢谢你没给我虚假的承诺。”
说完，她下车，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大门。背影在夜色中依然挺拔，依然像那个睥睨众生的天后。
沈遂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，对回到车上的司机说：“回去吧。”
车驶离别墅区，融入北京深夜的车流。沈遂之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
今晚发生的事，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王菲，那个华语乐坛的传奇，那个永远清冷疏离的天后，竟然……
他拿出手机，看到周慧敏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会收视率破十年纪录，《因为爱情》单曲播放量今晚又涨了百分之三十。另外，王菲团队那边希望谈后续合作，你怎么想？”
沈遂之看着这条信息，想起王菲刚才说的话——“就当是一首即兴的旋律，唱过了就过了。”
他回复周慧敏：“后续合作先放一放，让热度自然发酵。我累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车窗外，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，只有霓虹灯的光污染。
沈遂之忽然觉得，重生以来他一直在精心规划每一步，计算每一个得失，维持每一个平衡。但生活总是这样，在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控时，给你一个意料之外的转折。
王菲今晚的倾诉和放纵，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娱乐圈光鲜背后的孤独与空虚。也让他反思——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？是更大的帝国？更多的掌控？还是某种真正的、不掺杂质的连接？
没有答案。
车停在公寓楼下时，沈遂之没有立刻下车。他点燃一支烟，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直到天边泛起微光，他才掐灭烟蒂，走进楼里。
新的一天即将开始，而昨夜的秘密，将永远留在那个秋夜的黑暗中。
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就像王菲说的——有些旋律，一旦唱过，就会在记忆里留下永久的回响。
而他和王菲之间的故事，在《因为爱情》的旋律之外，又增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、即兴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