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到浓时,热巴忽然认真地说:“沈遂之,我好喜欢看你工作的样子,也好喜欢……现在这样。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你。”
沈遂之动作顿了一下,看着她汗湿的额头和迷离却真诚的眼睛。
“哪不一样?”
“更真实。”热巴伸手抚摸他的脸,“平时你是沈董,是老板,是巨星。但现在,你就是沈遂之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沈遂之心湖,荡开圈圈涟漪。
事后,热巴累得手指都懒得动,却还坚持要说话:“沈遂之,你说《泰囧》能赚多少钱?”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因为我想啊,如果赚很多,是不是说明你特别厉害?投资眼光特别准?”
“睡觉。”
“你先回答我嘛。”
沈沈遂之无奈,只好说:“保守估计,票房应该能过十亿。”
“十亿?!”热巴惊得坐起身,薄被滑落也顾不上,“人民币?!”
“不然呢,泰铢?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热巴重新躺下,盯着天花板发呆,“十亿……那得是多少钱啊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她又说:“那你会不会因为这个,更看重徐导?以后都投他的电影?”
“看项目,不看人。”
“哦……”热巴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,“沈遂之,那你以后会一直让我跟着你吗?学东西,也……学这个。”
沈遂之没有立刻回答。黑暗中,他能感觉到热巴屏住了呼吸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最后他说。
热巴立刻像得到奖励的小狗,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我一定好好表现!”
夜深了,热巴终于沉沉睡去。沈遂之却睡不着,他侧身看着怀中女孩安静的睡颜,想起她白天在片场认真的样子,想起她刚才说“更真实的你”。
确实,在热巴面前,他好像可以暂时放下那些身份和包袱,只是一个叫沈遂之的男人。这种轻松感,在他如今的生活里,是奢侈品。
手机在床头震动,他轻轻起身,走到阳台接听。
是周慧敏从北京打来的:“《凤鸣岐山》的成片出来了,郑导让你尽快回去看。另外,赵丽颖问你什么时候回国,她说有事想跟你谈。”
“过两天吧。”沈遂之说,“这边拍摄顺利,我客串的部分明天就能拍完。”
“热巴呢?还跟着?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遂之,注意分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掉电话,沈遂之点燃一支烟。周慧敏的提醒很及时——他确实需要注意分寸。热巴的热情像火,能温暖人,也能烧伤人。而他,不能让自己,也不能让她,被这火烧得失去控制。
身后传来窸窣声,热巴光着脚走出来,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怎么醒了?”
“冷。”她把脸贴在他背上,“你不在,被子都不暖和了。”
沈遂之掐灭烟,转身把她抱起来: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沈遂之,”热巴在他怀里小声说,“我有时候会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这一切是梦,醒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怕你觉得我太粘人,烦了。怕有一天,你身边没有我的位置了。”
沈遂之把她放回床上,自己也躺下,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那你答应我,”热巴抬起头,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,“如果有一天你烦我了,直接告诉我,别冷着我。我可以改,可以保持距离,但别突然就不理我了。”
这话说得小心翼翼,和平时那个大胆热情的热巴判若两人。沈遂之心里某处软了一下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,“睡吧。”
热巴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,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沈遂之却依然清醒。他看着怀中女孩,想起赵丽颖,想起林允儿,想起周慧敏,想起自己这一团乱麻的感情生活。
平衡,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而热巴,这个热情似火、莽撞又真诚的新疆女孩,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,在他心里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。
窗外,曼谷的夜色正浓。
而《泰囧》的拍摄,还在继续。欢笑背后,是无数人的心血和汗水,是一个导演的梦想,是一个投资人的远见,也是许多年轻人电影梦的开始。
至于沈遂之,他知道,从泰国回去后,等待他的将是一系列新的挑战和选择。
但至少今晚,在这个异国的酒店房间里,他可以暂时放下一切,当一个简单的男人,陪一个喜欢他的女孩,睡一个好觉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电影,还会继续拍下去。
笑声,也还会继续传下去。
这或许,就是他重生一世,最想看到的东西——让好的故事被讲述,让有才华的人被看见,让观众在电影院里开怀大笑。
至于其他的,就交给时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