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如画：沈遂之的帝国黎明
《泰囧》登顶华语电影票房冠军的第三天，北京下起了2013年的第一场雪。雪花不大，细密如盐，落在“遂光传媒”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瞬间融化。
顶层办公室里，沈遂之正在看一份厚达五十页的上市计划书。周慧敏坐在他对面，眼睛里有熬夜的血丝，但神情亢奋。
“按照这个进度，五月份完成股改，六月份递交材料，最快年底就能在A股上市。”周慧敏的手指划过计划书上的关键数据，“现在《泰囧》的成功给我们加了一把火，投行那边估值已经给到四百亿了。”
沈遂之翻看着财务报表。《泰囧》的票房分账正在陆续到账，预计最终净利润可达五亿八千万。再加上《星尘往事》的海外收益、《凤鸣岐山》的版权销售，以及正在筹备的几个新项目，“遂光”今年有望实现净利润突破十亿。
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。要知道，华谊兄弟去年全年的净利润也才六亿多。
“上市的事你全权负责。”沈沈遂之合上计划书，“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保持控股权不低于百分之五十。我不想像某些公司那样，上市后被资本绑架，失去话语权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慧敏点头，“另外，万达那边又来了，这次王健林亲自约您吃饭，想谈深度合作。他们愿意拿出百分之十五的院线股份，换‘遂光’百分之十的股权。”
这个条件很优厚。万达院线是国内第一大连锁院线，掌握着全国百分之二十的排片资源。如果达成合作，“遂光”的电影将在排片上获得巨大优势。
但沈遂之摇了摇头：“告诉他们，股权合作暂不考虑。但可以成立合资公司，共同开发电影项目。我们要的是合作，不是捆绑。”
“王健林可能不会满意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不满意。”沈遂之语气平淡，“慧敏，记住，我们现在有筹码。《泰囧》的成功证明了两件事：第一，我们有制作爆款的能力；第二，沈遂之这个名字就是金字招牌。我们不能为了短期利益，放弃长期自主权。”
周慧敏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遂之，你现在说话的口气，越来越像真正的行业大佬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遂之也笑了，“可能是被逼的吧。这个位置，不硬气不行。”
正说着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热巴探头进来，表情有些古怪：“沈董，有位客人……说是从香港来的，姓向。”
周慧敏脸色微变：“向华强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热巴小声说，“带了好几个保镖，在楼下等着。”
沈遂之挑了挑眉。向华强，香港电影界教父级人物，永盛电影的老板。这个人亲自来北京找他，肯定不是小事。
“请他们上来。”沈遂之说，“慧敏，你先去忙。热巴，泡茶，用我珍藏的那罐大红袍。”
十分钟后，向华强走进办公室。六十多岁的人，身材保持得很好，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气场强大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，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应该是律师或助理。
“向先生，久仰。”沈遂之起身迎接。
“沈生，冒昧打扰。”向华强握手很有力，声音低沉，“恭喜《泰囧》大卖。十二亿票房，香港电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成绩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请坐。”
落座后，热巴端茶进来。向华强看着她，笑了笑：“这位就是热巴小姐吧？我在香港都听说过，沈生的得力助手。”
热巴礼貌地笑笑，退到一旁。
“向先生这次来，不只是为了恭喜我吧？”沈沈遂之开门见山。
向华强喝了口茶，点点头：“好茶。沈生，我直说了——我想跟‘遂光’合作。”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香港电影市场这几年不景气，人才北上已成趋势。”向华强说得很坦白，“永盛有资金，有经验，有香港和海外的发行渠道。‘遂光’有内地市场，有制作能力，有沈生你这样的招牌。我们合作，可以优势互补。”
沈遂之静静听着，没有接话。
“我计划成立一家合资公司，永盛占股百分之四十五，‘遂光’占股百分之五十五。公司主攻合拍片，投资规模每年不少于五亿。”向华强开出条件，“另外，我可以把永盛旗下的几个IP拿出来合作——比如《赌神》系列，《古惑仔》系列，都可以重启。”
这是很大的诚意。《赌神》《古惑仔》都是香港电影的黄金IP，有庞大的观众基础。如果重启成功，票房潜力巨大。
但沈遂之没有马上答应。他沉吟片刻，问：“向先生，合资公司的管理权怎么分配？”
“董事会五席，你们三席，我们两席。总经理由‘遂光’派，财务总监由永盛派。”向华强说得很清楚，“日常运营你们主导，重大决策需要双方同意。”
这个条件算是公平。但沈遂之想的更多。
“向先生，”他放下茶杯，“合作我原则上同意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，合资公司要立足内地市场，制作符合内地观众口味的电影。香港电影那套江湖情义、黑帮恩仇，在内地已经过时了。我们要做新时代的合拍片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”沈遂之看着向华强的眼睛，“我要周润发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向华强笑了：“沈生果然有眼光。发哥确实是香港演员里，最有希望打开内地市场的。但他年纪不小了，片酬也高……”
“片酬不是问题。”沈遂之说，“我要的是他的招牌和演技。而且，我有适合他的角色。”
“什么角色？”
“《说书人》里，有一个角色一直没定——北平市长。戏份不多，但很重要。我想请发哥来演。”沈遂之顿了顿，“另外，我手里还有一个剧本，叫《无双》，讲伪钞集团的。发哥演大反派，我想请刘德华演警察。双雄对决，香港情怀加内地市场，这个项目能成。”
向华强眼睛亮了。他是老江湖，一听就知道这两个项目的潜力。《说书人》是艺术片冲奖，《无双》是商业片冲票房。周润发如果能在这两个项目里都有出色表现，确实能帮他重新打开内地市场。
“沈生，你这个想法很好。”向华强点头，“发哥那边，我去谈。但《无双》这个项目，我要参与投资。”
“当然。”沈遂之说，“合资公司的第一个项目，就可以是《无双》。预算一亿五千万，永盛和‘遂光’各出一半，内地票房分账按投资比例来。”
“成交！”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握手——香港电影教父与内地新锐巨头的联合，标志着华语电影进入新阶段。
送走向华强后，周慧敏第一时间回到办公室，表情复杂：“遂之，你真要跟向华强合作？这个人背景复杂，香港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遂之打断她，“但他是香港电影绕不开的人物。而且，我们需要香港的发行渠道和海外经验。至于背景……我们只谈生意，不谈其他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长安街。雪还在下，整座城市银装素裹。
“慧敏，中国电影正在迎来黄金时代。内地市场在爆发，香港经验要借鉴，好莱坞模式要学习。我们要做的，是博采众长，走出一条自己的路。”
周慧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了。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、步步为营的重生者，而是一个真正有格局、有野心的行业领袖。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她问。
“三件事。”沈沈遂之转身，“第一，跟永盛的合作尽快落实，合资公司一个月内成立。第二，《说书人》的后期抓紧，我要赶戛纳电影节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了：“第三，给徐峥放个假，让他去国外转转，看看人家的喜剧片怎么拍。回来之后，启动《泰囧》续集。”
“这么快？你不说让子弹飞一会儿吗？”
“市场不等人。”沈遂之说，“《泰囧》的热度还在，续集越早启动越有利。但告诉徐峥，不要急着写剧本，先去学习，去观察。续集不是简单的重复，要升级，要超越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周慧敏离开后，沈遂之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许久。他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相框——里面是他重生前的老照片，那时的他还是个普通演员，眼神里有迷茫，也有不甘。
他把相框倒扣在桌上。
过去已经过去。现在，他是沈遂之，“遂光传媒”的创始人，华语电影的新贵。
手机响了，是刘亦菲发来的信息：“沈老师，《说书人》的配音我完成了，您什么时候有空听听？”
沈遂之回复：“现在就有空。来我办公室吧。”
十分钟后，刘亦菲推门进来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，牛仔裤，素颜，但气色很好。这几个月在“遂光”的生活，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，少了过去的紧绷感，多了几分从容。
“沈老师。”她把U盘放在桌上，“这是配音小样。郑导说基本可以，但有几个地方想听听您的意见。”
沈遂之接过U盘，插进电脑。音响里传出刘亦菲的声音——她在《说书人》里饰演的女记者方静，有几句独白配音。
声音干净，清澈，带着民国知识女性的书卷气，又有新女性的坚韧。沈遂之闭眼听着，微微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听完后，他说，“情感把握得很准。特别是最后那段独白——‘这个时代需要记录者，哪怕记录的是苦难’。那种使命感，你表达出来了。”
刘亦菲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那就好。其实我配了十几遍，总怕不够好。”
“你已经很好了。”沈遂之看着她，“亦菲，这几个月，你进步很大。从《凤鸣岐山》到《说书人》，你正在完成从偶像到演员的转型。”
这话说得很真诚。刘亦菲眼眶微红：“谢谢沈老师。如果不是您给我机会……”
“机会是自己争取的。”沈遂之说，“你敢于跳出舒适区，敢于挑战新角色，这是你自己的勇气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《说书人》之后，想演什么类型的角色？”
刘亦菲想了想，认真说：“我想试试现代戏。演了太多古装、民国，想演一个活在当下的女性。普通的，真实的，有缺点但也有光芒的女性。”
“好想法。”沈遂之点头，“我手里正好有个本子，叫《找到你》，讲两个母亲的故事。一个精英律师，一个农村保姆，因为孩子被拐而命运交织。你想演哪个？”
刘亦菲眼睛一亮：“哪个都想演！但……可能保姆那个角色挑战更大。”
“那就演保姆。”沈遂之说，“这个项目明年启动，导演我想请吕乐。你提前准备，去农村体验生活，学习方言，观察真正的底层女性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准备！”刘亦菲激动地说。
送走刘亦菲后，热巴进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：“沈董，这些需要您签字。另外，赵丽颖姐来了，在会客室等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