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巴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大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沈遂之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有一种罕见的温柔:“很惊讶?我也很惊讶。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人动真感情了。但你是例外。”
他捧住她的脸,拇指擦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:“你从新疆来到我身边时,才十八岁,眼睛干净得像喀纳斯的湖水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经历了那么多,学到了那么多,成长了那么多——但那片湖水,还在。”
他的额头抵上她的:“热巴,我不承诺婚姻,不承诺唯一,不承诺永远——那些东西太沉重,我给不起。但我可以承诺:在我心里,你有一个特殊的位置。不是助理,不是员工,不是合作伙伴,是……迪丽热巴。”
这个承诺很模糊,很狡猾,很不负责任。
但热巴听懂了。
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,在这个他必须平衡各方关系的帝国里,他能给她的,就是这份“特殊”。不是法律意义上的,不是道德意义上的,是沈遂之这个人心里的,独一无二的,位置。
够了。
对她来说,够了。
“沈遂之,”热巴搂住他的脖子,眼泪还在掉,却笑了,“你好狡猾。”
“嗯,我是很狡猾。”他承认,“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热巴吻上他的唇,动作生涩却坚定,“一辈子都不后悔。”
这个吻开始时很轻,像试探,像确认。但很快,酒精、夜色、压抑多年的情感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,如火山般爆发。
热巴的蕾丝内衣不知何时被解开,滑落在地。沈遂之的白衬衫扣子被扯掉了几颗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两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,奖杯被碰倒,香槟瓶翻倒,琥珀色的液体浸湿了昂贵的地毯。
但没人理会。
此刻,在这个台北的夜晚,在这个金马奖辉煌之后的私密空间里,所有的光环、算计、利益、权衡都暂时退场。
只剩下两个真实的人。
一个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半生、终于站上顶峰却无比孤独的男人。
一个是爱了他很多年、终于敢抛开一切算计勇敢索爱的姑娘。
他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,汗水交融,喘息相闻。热巴的指甲在沈沈遂之背上留下红痕,沈遂之的吻烙在她颈间、胸口、每一寸肌肤。
没有下药。
没有算计。
没有“带球要挟”的阴谋。
只有最原始的欲望,和最真实的情感。
当最后的浪潮席卷而来时,热巴紧紧抱住沈遂之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沈遂之,我不要孩子……我只要你记得今晚。记得我是怎么爱你的。”沈遂之身体一顿。
“我会记得。”他在她耳边承诺,“永远记得。”
窗外的台北101依然璀璨。
套房内的喘息渐渐平息。
热巴枕在沈遂之臂弯里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。沈遂之闭着眼,另一只手轻抚她的长发。
“沈遂之。”热巴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我怀孕了——不是算计的,是意外的——你会怎么办?”
沈遂之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良久,他说:“那就生下来。我们一起养。”
很简单的回答。
却让热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这次是喜悦的眼泪。
她知道,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——这意味着,在她和沈遂之的关系里,她终于不再是被动等待的“追求者”,而是被他认真纳入未来规划的“参与者”。
哪怕这个未来依然模糊,依然复杂,依然充满不确定性。
但至少,她在了。
“沈遂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他没有说“我也爱你”。
但热巴不介意。
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情事里,在他失去理智的瞬间,他喊的是她的名字。不是其他人
是“热巴”。
这就够了。
窗外,天色渐渐泛白。
台北在晨曦中苏醒。
而套房内,两个人相拥而眠,睡得很沉。
金马奖奖杯静静立在茶几上,奖杯旁是那只被丢弃的小手包。
包里,那瓶未曾开封的“药”,将永远留在那里。
有些路,一旦选错,就回不了头。
而今晚,热巴选对了。
她选择了做真实的自己,选择了不带算计的爱。
而命运,给了她最好的回报。
不是孩子。
是沈遂之心里,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。
以及,一个关于“意外”的承诺。
这就够了。
对她来说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