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遂之愣住了。
“如果您需要我,”热巴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某种闸门。
沈遂之看着她,灯光下,她的眼睛清澈而勇敢,没有算计,没有讨好,只有最纯粹的……愿意。
愿意陪着他。
愿意接纳他所有的疲惫、脆弱、甚至偶尔的失控。
“热巴,”他的声音更哑了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热巴点头,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几秒钟后,沈遂之伸手,关掉了客厅的主灯。只留下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重叠在一起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拉起她的手,走向卧室。
这一次,没有酒精,没有算计,没有交易。
只有两个成年人,在某个疲惫又冲动的深夜,选择了最原始的慰藉。
卧室的门轻轻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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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。
热巴先醒了。她轻手轻脚地起身,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,一件件穿好。床上的沈遂之还在睡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许多。
她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,然后俯身,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没有叫醒他,她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门。
客厅里还残留着昨晚的一切痕迹——两个水杯,散落的剧本,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。热巴深吸一口气,开始收拾。
她把剧本整理好放在茶几上,水杯洗干净放回原处,打开窗户通风。做完这一切,她坐在沙发上,拿出手机,开始处理工作邮件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又好像,什么都改变了。
七点,沈遂之醒了。
他走出卧室,看到热巴坐在沙发上打字的身影,怔了一下。
“醒了?”热巴抬头,笑容自然,“我让酒店送了早餐上来,中式西式都有。您今天上午九点有戏,导演说八点半化妆。”
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,专业,干练,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沈遂之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热巴仰起脸,眼睛弯成月牙:“怎么了沈董?我脸上有东西?”
沈遂之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热巴,你真是……”
“真是个好助理。”热巴接话,站起身,“早餐马上到,您先去洗漱吧。”
她说着,推着他往浴室走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沈沈遂之没有反抗,只是走到浴室门口时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昨晚……”
“昨晚杜鹃老师来请教剧本,我过来处理了一些工作。”热巴说得流畅自然,“沈董放心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她把一切都圆了过去。
没有暧昧,没有尴尬,没有后续的纠缠。
这就是热巴聪明的地方——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,什么时候该让一切回归“正常”。
沈遂之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最终只说了句:“好
“应该的。”热巴微笑。
早餐送来了。两人相对而坐,安静地吃饭。沈遂之喝咖啡看剧本,热巴吃三明治回邮件,气氛和谐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。
只是偶尔,沈遂之的目光会落在热巴颈侧——那里有一个很淡的红痕,被衬衫领子遮住了大半。
热巴察觉到了,不动声色地把领子往上拉了拉。
八点,热巴收拾好东西:“沈董,我先去片场了。今天有媒体探班,我会安排好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门口,热巴忽然回头:“沈董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再有这种事,”她眨眨眼,“直接打电话。我24小时待机。”
说完,她开门离开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沈遂之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热巴。
这个姑娘,总能给他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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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场,上午十点。
陈可辛导演正在给沈遂之和杜鹃讲戏。杜鹃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,眼神躲闪,台词说错好几次。
“杜鹃,你怎么回事?”陈可辛皱眉,“昨晚没休息好?”
“对不起导演……”杜鹃低着头,眼角余光瞟向沈遂之。
沈沈遂之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自然地接话:“陈导,我觉得这场戏可以稍微调整一下。梁琴的情绪应该更内敛,杜鹃可能是想往这个方向走,但还没找到最佳状态。”
他给了台阶。
杜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但沈遂之的目光已经移开,专注地和导演讨论表演细节。
不远处,热巴站在监视器后面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记录着什么。她的衬衫领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整个人清爽干练。
偶尔,她会抬起头,目光与沈遂之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没有暧昧的眼神。
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那一刻,沈遂之忽然明白了热巴这个小姑娘的倔强了。
她不要名分,不要承诺,不要表面的风光。
她要的是这种——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她总在身边;在他可能失控的时候,她总能稳住;在他身边女人环绕的时候,她总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上。
这不是助理。
这是……定海神针。
“好,准备开拍!”陈可辛导演喊道。
沈遂之收回思绪,进入角色。
镜头前,他是那个90年代创业的成东青,眼神里有梦想,有挣扎,有时代洪流裹挟下的身不由己。
镜头外,热巴安静地看着监视器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。
偶尔,她会微微点头,露出满意的表情。
那是只有沈遂之能看懂的评价——她在说:沈董,这场戏,演得真好。
片场忙碌,人来人往。
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也没有人知道,在这个看似普通的早晨,有些关系已经悄然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