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巴站在书桌前，眼下有淡淡的阴影，但眼神明亮：“沈董，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：第一，加速‘演员矩阵’建设，从各大艺术院校直接选拔苗子；第二，完善合约体系，增加竞业条款和道德条款；第三……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。”
“说。”
“稳住核心创作团队。”热巴调出另一份名单，“导演矩阵的几位导演，虽然合约在，但这次风波难免动摇军心。陈思诚、文牧野、徐峥、郑晓龙……他们需要听到您亲自的承诺。”
沈遂之点头：“安排下周，我一个个见。”
“另外，”热巴犹豫了一下，“娜扎……您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？”
沈遂之抬起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今天下午……给我发了信息。”热巴把手机递过去。
屏幕上是一条长长的短信：
“热巴，我知道我现在没脸说这些。唐人给我的条件很好，但我签完字就后悔了。蔡总在饭局上那些话被爆出来后，剧组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他们真的只把我当工具人。
我知道沈董不会原谅背叛者，我也不奢求回来。只是想告诉你，你说得对，我还没找到自己的“不可替代性”。这一次，我可能真的走错了。
对不起。”
沈遂之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他问热巴。
“她确实错了。”热巴说得直接，“但她也付出了代价——职业生涯可能就此停滞。沈董，我不是为她求情，只是……她毕竟是您一手带起来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您可以不让她回来，但至少……给她指条路。”热巴轻声说，“告诉她，如果真想证明自己，就在唐人那三部戏里演到极致。等合约结束，如果她真的成长了，行业会给她机会。”
沈遂之看着热巴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总是这么……心软。”
“不是心软。”热巴摇头，“是算账。娜扎现在恨唐人，如果我们给她一点希望，她未来可能就是我们在唐人内部的一颗钉子。而且，她的失败案例，正好可以用来教育其他艺人——看，离开遂光是什么下场。”
这话说得冰冷又现实。
沈遂之笑了：“好，按你说的办。你回复她，就说……路是自己选的，后果自己承担。但如果三年后她还能拿出像样的作品，我可以考虑让她参演遂光的项目。”
“明白。”
热巴正要离开，沈遂之叫住了她。
“热巴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次的事，”沈遂之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做得很好。但我有个问题——那份《挖角黑幕清单》，你是从哪弄来的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热巴抬起头，迎上沈遂之审视的目光，缓缓开口：“沈董，您还记得三年前，我刚给您当助理的时候，您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？”
沈遂之想了想：“整理行业数据库。”
“对。”热巴点头，“那个数据库，我维护了三年。里面不止有公开信息，还有……一些不太公开的东西。经纪人的人情往来，高管的私人癖好，公司间的秘密协议。这些东西平时用不上，但关键时刻，能救命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，但沈遂之听出了里面的深意。
“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？”
“不是料到，是防备。”热巴说，“这个行业太脏，要想干净地做事，就得知道脏在哪里。我知道这些手段不光彩，但沈董，是他们先动的手。”
沈遂之看着她，这个跟了他三年的女孩，此刻眼神坚定得像战士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——那时候她还是个青涩的新人，说话都会紧张。现在，她已经能独当一面，甚至能替他打一场漂亮的舆论战。
“热巴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成长得太快了。”
“都是您教得好。”
“不，”沈遂之摇头，“是你自己够聪明，够狠，也够……忠诚。”
最后两个字，他说得很重。
热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去吧，”沈遂之转过身，“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“是。”
走出书房时，热巴的手心都是汗。
她知道，刚才的对话是一场试探——沈遂之在试探她的底线，她的手段，她的忠诚。
而她通过了。
代价是，她在他面前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另一面——那个为了守护“遂光”，可以不择手段的一面。
但值得。
回到客卧，热巴靠在门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手机震动，是娜扎回复了：“谢谢。三年后，我会带着作品回来。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。”
热巴看着这条信息，眼神复杂。
娜扎，你终于明白了。
在这个行业，选择比努力重要，站队比能力重要。
而你，选错了。
一周后：风暴过后的新局面
一周后的高管会议上，气氛截然不同。
周慧敏汇报最新数据：“股价已经回升至风波前的95%，新签约艺人数目同比增长200%，大多是艺术院校的顶尖苗子。导演矩阵方面，陈思诚的《北爱》已经紧急换角成功，用了我们自己的新人白梦妍；文牧野的《药神》过审进展顺利；徐峥的《港囧》下月开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：“唯一的问题是……娜扎在唐人的第一部戏，昨天开机了。通稿发得很猛，说她是‘唐人新一姐’。”
沈遂之头也不抬：“让她蹦跶。等她的戏上了，用我们的同档期项目打对台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慧敏继续，“另外，万达那边……王健林亲自给您发了邀请，下周的‘文化产业峰会’，希望您能出席。”
“回绝。”沈遂之说得干脆，“就说我日程已满。”
“这样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沈遂之抬起头，“慧敏，你要明白——经过这次风波，‘遂光’和传统势力已经彻底撕破脸了。以后，我们走我们的阳光道，他们过他们的独木桥。合作？不必了。”
这话说得决绝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背后的底气。
风波没有击垮遂光，反而让遂光更强大——内部凝聚力更强，外部形象更正面，战略方向更清晰。
散会后，沈遂之留下热巴。
“演员矩阵的计划，推进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很顺利。”热巴调出资料，“我们从北电、中戏、上戏选拔了30名新人，全部签长约。培训体系已经建立，分三个阶段：基础训练、项目实践、国际深造。第一批新人三个月后就可以进组。”
沈遂之点头：“很好。另外，我有个想法——从下一部戏开始，所有遂光出品的项目，主演必须用我们自己的演员。外部演员，最多只能演配角。”
热巴一愣：“这样会不会……太极端？”
“不极端。”沈遂之眼神锐利，“我们要建立一个闭环：遂光培养演员→遂光提供项目→演员成长→反哺遂光。这个循环一旦建立，就再也没人能挖走我们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，这也是给行业立规矩——要么跟遂光合作，用我们的演员；要么自己去培养，别总想着摘桃子。”
热巴明白了。这是要彻底改变行业规则。
“我马上去制定细则。”
“嗯。”沈遂之看着她，“还有一件事——你这次的表现，所有人都看到了。下周的董事会，我会提议，晋升你为副总裁，分管艺人经纪和公共关系。”
热巴愣住了：“沈董，我……”
“你值得。”沈遂之说得很简单，“而且，我需要你在更高的位置上，做更多的事。”
这是信任，也是重担。
热巴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会做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遂之笑了，“去吧。”
走出会议室时，热巴的脚步有些轻。
副总裁。
几年前，她还是个端茶倒水的小助理。几年后，她将成为这家千亿帝国的副总裁。
这一切，像梦一样。
但她也知道，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——更多的责任，更多的压力，更多的……审视。
特别是来自那四个女人的审视。
高圆圆会怎么想？
赵丽颖会怎么看？
林允儿会不会闹？
刘亦菲会不会觉得她变了？
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。
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就只能往前走。
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