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允儿这次是认真的。
热巴晋升副总裁这个事情折磨她几天睡不好觉，今天在韩国拍广告，一愣神还把咖啡撒了，
化妆师慌忙上前擦拭，经纪人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允儿，没事吧？”
林允儿没吭声，还在想着那个三年前还给她端咖啡、记行程、陪她对台词的小助理，现在成了副总裁。
而她林允儿呢？还是“四大神颜”之一，还是韩国市场的招牌，还是……需要靠撒娇才能多见沈遂之几面的“妹妹”。
“订机票。”她突然说，“明天飞北京。”
“可是广告还有两天……”
“我说，订机票。”林允儿抬起头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锐利，“现在，立刻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林允儿出现在“遂光传媒”总部大楼。
她没有通知任何人，直接刷脸进了沈遂之的专属电梯。电梯直达顶层，门开时，热巴正好从副总裁办公室出来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。
两人在走廊里相遇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“允儿姐？”热巴有些惊讶，“您怎么来了？没听说您有行程……”
“我来找欧巴。”林允儿笑得甜美，但眼神里有种热巴从未见过的攻击性，“他在吗？”
“沈董在开会……”
“那我等他。”
林允儿绕过热巴，径直推开沈遂之办公室的门，走了进去。留下热巴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办公室里，林允儿环顾四周——还是那个熟悉的陈设，红木书桌，整面墙的书架，落地窗外的北京天际线。但坐在那张椅子上的人，此刻不在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手指拂过桌面。那里摆着几个相框，她一个个看过去：沈遂之和悦悦的合影、沈遂之和周星驰的合照、沈遂之和导演矩阵的集体照……没有她。
林允儿的眼神暗了暗。
门被推开，沈遂之走进来，看到林允儿，愣了一下：“允儿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想欧巴了。”林允儿转身，笑容瞬间恢复甜美，小跑着扑进他怀里，“就来了。”
沈遂之被她撞得后退一步，无奈地拍拍她的背：“广告拍完了？”
“没有，提前结束了。”林允儿仰起脸，“欧巴，我今晚住哪儿？”
“酒店啊，还能住哪儿。”
“我不想住酒店。”林允儿嘟起嘴，“我想住欧巴那儿。公寓不是有空房间吗？热巴都能住，我为什么不能？”
这话说得直接。
沈遂之皱了皱眉：“允儿，热巴住那边是为了工作方便……”
“我也是为了工作啊。”林允儿打断他，“我这次来，是有正事要和欧巴谈。很重要的正事。”
沈遂之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你住客卧。”
“谢谢欧巴！”林允儿开心地跳起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从这天开始，林允儿开启了为期一周的“贴身攻势”。
第一天，沈遂之在办公室处理文件，林允儿就搬把椅子坐在他对面，托着下巴看他：“欧巴工作的时候好帅。”
第二天，沈遂之开视频会议，林允儿端着水果盘进来，叉起一块哈密瓜喂到他嘴边：“欧巴，张嘴~”
第三天，沈遂之去片场探班《北爱》，林允儿也跟着，全程挽着他的胳膊，对所有人笑眯眯地说：“我是欧巴的特别助理。”
第四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……
沈遂之被缠得没办法，推也推不走，骂又舍不得——林允儿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，永远在他快生气的时候，露出那种小狗似的委屈眼神，让他心软。
到了第七天晚上，沈遂之终于忍无可忍。
公寓浴室，蒸汽氤氲。
沈遂之躺在浴缸里，闭着眼睛缓解一天的疲惫。忽然，浴室门被轻轻推开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林允儿裹着浴巾走进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带着红晕。
“欧巴，我房间的花洒坏了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，然后解开浴巾，迈腿跨进浴缸。
沈遂之：“……”
浴缸很大，但两个人还是挨得很近。热水漫过胸口，蒸汽模糊了视线。
“允儿，”沈遂之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和欧巴一起泡澡啊。”林允儿靠在他肩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胸口，“不行吗？”
“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林允儿沉默了。
良久，她轻声说：“欧巴，我是不是……很没用？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热巴22岁，当了副总裁。我呢？我比她大，出道比她早，跟在欧巴身边的时间也比她长……但我还是只会撒娇，只会当‘妹妹’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沮丧：“这三天，我看着热巴工作——她开会的样子，她做决策的样子，她骂人的样子……欧巴，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幼稚。”
沈遂之转过头看她。
蒸汽中，林允儿的眼眶红了，但倔强地没有哭。
“所以你就这样缠着我？”沈遂之问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林允儿终于说了实话，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，我不比热巴差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让欧巴知道，我也可以做大事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欧巴，我也想做能让您骄傲的人。不只是林允儿，不只是千颂伊，不只是‘四大神颜’……我想做能让您说‘这件事交给允儿，我放心’的那种人。”
这番话太真诚，真诚到沈遂之的心软了下来。
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允儿抽泣着，“我只知道，我不想再当只能撒娇的妹妹了。欧巴，您教我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沈遂之看着眼前这个女孩——她确实长大了。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靠脸和撒娇在娱乐圈混的小女孩了。她有野心，有焦虑，有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。
“允儿，”他问，“你想当老板吗？”
林允儿愣住了：“老板？”
“对。”沈遂之说，“像热巴那样，管一个部门，甚至管一个公司。你有这个胆子吗？”
林允儿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先别急着回答。”沈遂之打断她，“我给你三个选择。”
他坐直身体，热水哗啦作响：“第一，继续当艺人，我保证给你最好的资源，让你一直红下去。第二，转幕后，从制片人做起，慢慢学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给你一笔钱，你自己开公司，做中韩内容合作。成功了，你是老板。失败了，你回来，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这三个选择，一个比一个重。
林允儿的手在发抖：“欧巴……您认真的？”
“我从不开这种玩笑。”沈遂之看着她，“但你选之前，要想清楚——选了第一条，你就是永远的艺人。选了第二条，你要从头学起，会很苦。选了第三条……你可能会输得血本无归。”
浴缸里的水慢慢变凉。
林允儿咬着嘴唇，想了很久，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“我选第三条。”
沈遂之挑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这一条，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路。”林允儿的眼神逐渐坚定，“第一条是欧巴给的，第二条是欧巴教的，只有第三条——是我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而且，我比热巴有优势——我是韩国人，我了解韩国市场。‘遂光’要打开亚洲市场，韩国是必经之路。这个位置，没人比我更合适。”
这话说得很有见地。
沈遂之笑了：“看来你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“我这七天，除了缠着欧巴，也在观察。”林允儿老实交代，“我看热巴怎么工作，看周总怎么管理，看公司怎么运转……欧巴，我不是傻瓜。我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林允儿看着沈遂之，“欧巴，我不是要和热巴比。我是要……找到自己的位置。就像您说的，找到自己的‘不可替代性’。”
沈遂之点点头：“好。那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他站起身，水花四溅。林允儿连忙别开眼，脸红了。
沈遂之裹上浴袍，走到门口时回头说：“明天来公司，我们详谈。另外——”
他看着她，一把抱起：“今晚是你主动来的吗，那就别走了。”
林允儿的脸更红了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“遂光传媒”会议室。
当林允儿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，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时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林允儿——那个总是穿着裙子、笑容甜美、说话软糯的韩国甜心。今天的林允儿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妆容精致但干练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文件夹，眼神里有种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“各位早。”她在沈遂之右手边坐下，声音清亮，“今天由我汇报‘中韩内容合作计划’的初步方案。”
周慧敏、热巴、宋柯、几位核心高管……所有人面面相觑。
沈遂之点头：“开始吧。”
林允儿打开投影，屏幕上出现一份详尽的PPT。标题是：《“丝路计划”：构建中韩内容产业新生态》。
“过去三年，中韩影视合作停留在初级阶段——要么是中方投资、韩方制作，要么是韩方IP、中方改编。”林允儿的声音很稳，“这种模式的弊端很明显：文化隔阂、利益分配不均、创作话语权争夺。”
她切换下一页：“我提出的‘丝路计划’，是要建立深度捆绑的合作模式。具体来说，分三步走——”
“第一步：成立合资公司‘遂光-首尔影业’，中方控股51%，韩方49%。主营业务包括：中韩合拍片制作、IP跨国开发、艺人双向经纪。”
“第二步：搭建‘中韩内容基金’，首期规模50亿人民币，专门投资有潜力的中韩合作项目。投资方包括遂光、CJ娱乐、腾讯、以及韩国国民年金。”
“第三步：建立‘中韩创作营’，每年选拔20名中国编剧和20名韩国编剧，共同开发原创IP。目标是三年内，产出5个S级项目。”
她一条条讲下去，数据详实，逻辑清晰，甚至考虑到了政策风险、汇率波动、文化审查等细节。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连沈遂之都有些惊讶——他知道林允儿聪明，但不知道她这么有商业头脑。
“资金来源？”周慧敏第一个提问。
“遂光出资30亿，我本人工作室出资5亿，CJ娱乐出资10亿，腾讯出资5亿。”林允儿答得很流畅，“我个人5亿的资金来源——过去三年我在中国的代言和片酬，加上一部分银行贷款。已经准备好。”
“政策风险怎么控制？”宋柯问。
“我们已经聘请了前文化部官员作为政策顾问，同时与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建立了沟通渠道。”林允儿调出一份名单，“这是我们的顾问团队，包括中韩两国的前官员、法律专家、文化学者。”
“市场预期？”
“保守估计，三年内投资回报率不低于30%。如果《星你》剧场版成功，这个数字可以达到50%以上。”
一个个问题，一个个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