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诗诗是诗诗，你是你。”沈遂之说得很慢，但很清晰，“我承认，我对每个人都不一样。对诗诗，是怜惜和责任。对你……是宠溺，也是依赖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这三个月，我才想明白——我宠你，不是因为你不重要，是因为你太重要。重要到我不敢给你太多压力，不敢让你承担太多。所以我才总是纵容你，总是让你撒娇。我以为这是对你好，但现在才知道，这是对你的不尊重。”
林允儿愣住了。
“你想要孩子，想要名分，想要我的重视——这些要求，一点都不过分。”沈遂之看着她，“是我一直逃避，一直以为能把所有人都照顾好。最后，却把所有人都伤了。”
这是沈遂之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析自己。
林允儿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眼前的男人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轻声问，“现在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沈遂之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想给你一个承诺——不是空头支票，是实实在在的承诺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调出一份文件：“这是我在圣塔巴巴拉买的海滨别墅，产权写的是你的名字。不管以后我们关系怎么变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林允儿看着那份购房合同，手在抖。
“另外，”沈遂之继续说，“‘丝路计划’的韩国分公司，我准备撤出来，让‘允儿传媒’接手。你是最大股东和CEO，我不参与具体经营，只做背后的支持者。”
这意味着，林允儿将不再只是“沈遂之的女人”，而是真正有自己的事业和地位。
“还有孩子的事……”沈遂之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已经联系了美国最好的生育专家，下周我陪你去检查。如果真的需要辅助生育，我们就做。如果不行……我们就领养。总之，你想要孩子，我们就一起努力。”
每一句，都是实实在在的承诺。
每一句，都是她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。
林允儿哭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拼命点头。
沈遂之把她搂进怀里，轻声说：“允儿，给我一次机会，让我好好爱你。不是宠溺，是平等地爱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沈遂之推掉了所有工作，手机关机，全心全意陪林允儿。
他们重游了几年前去过的地方：
在蒙特雷的老渔人码头吃海鲜，林允儿被辣椒呛到，沈遂之笑着递水。
在十七英里 drive的悬崖边，沈遂之从背后抱着她，看海浪拍打礁石。
在卡梅尔的艺术小镇，林允儿看中一条手工项链，沈遂之悄悄买下来，晚上放在她枕头边。
就像回到了过去，没有绯闻压力，没有事业算计，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，在异国他乡，享受最简单的陪伴。
第三天晚上，他们在别墅的露台上看星星。
林允儿靠在沈遂之肩上，忽然说：“欧巴，其实这三个月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以前总想用孩子绑住你，想证明自己比其他人重要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现在我觉得，重要的不是绑不绑得住，而是……你心里有没有我。”
她转过头看他：“你这三个月找我，现在陪我，给我这些承诺——这些，比一个孩子更重要。”
沈遂之看着她，星空下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和疯狂，多了释然和通透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被逼着长大的。”林允儿笑了，笑容里有苦涩，也有释怀，“但也好，至少现在，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了。”
她要的不是独占，是一份明确的、不会被轻易取代的位置。
而沈遂之，终于给了她这个位置。
“欧巴，”她忽然问，“你会对诗诗姐负责到底，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圆圆姐呢？”
“也会。”
“热巴呢？”
“她是我的接班人，我会把她培养成最优秀的掌舵者。”
林允儿点点头：“那我就放心了。至少……你不是个薄情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欧巴，我可能……还是贪心。我想要你心里有我，但也接受你心里有别人。只要……你对我，是真心的。”
这话说得卑微，但也坦诚。
沈遂之捧起她的脸，认真地说：“允儿，我沈遂之这辈子，可能给不了任何人完整的爱。但我给你的每一分，都是真的。这句话，到死都算数。”
林允儿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回北京的私人飞机上，林允儿靠在沈遂之怀里睡着了。这三天，她终于睡了个好觉，不再半夜惊醒，不再做噩梦。
沈遂之看着她的睡颜，轻轻抚过她的头发。
手机震动，是热巴发来的消息：
【沈董，申迪上市聆讯定在下周三。港交所要求实际控制人必须出席。另外，刘小姐的产检一切正常，沈阿姨照顾得很好。】
沈遂之回复：【准时出席。另外，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——把我名下“丝路计划”股权，转给林允儿。】
热巴：【明白。需要安排新闻发布会吗？】
沈遂之：【不用。这是我和允儿之间的事。】
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的云层。
他知道，这一趟美国之行，解决了一个问题，但也埋下了更多问题——给了林允儿承诺，那其他人呢？高圆圆，刘诗诗，甚至热巴……
但他不后悔。
就像林允儿说的，他可能给不了完整，但至少能给真心。
而真心，有时候比完整更难。
飞机即将降落时，林允儿醒了。
“欧巴，”她揉着眼睛，“我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之后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她有些不安。
“该怎样就怎样。”沈遂之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回韩国，打理你的‘允儿传媒’。我回北京，处理公司的事。想我了，就飞过来。我有空了，就去看你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有一件事——不准再玩失踪。再有一次，我就把你绑在身边，哪都不准去。”
这话说得霸道，但林允儿听出了里面的在意。
“好。”她点头，“不失踪了。”
飞机落地，北京的天已经亮了。
沈遂之牵着林允儿走出机舱，阳光有些刺眼。他眯起眼睛，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，忽然觉得，肩上的担子虽然重，但至少，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他有要负责的人，有要守护的人，有要培养的人。
而这些人，构成了他的世界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