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硬接,也没有后退,因为退路已被封死。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几天偷学、推演的各种闪避步法,结合霍天云那日鬼魅身法的模糊印象,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但异常迅捷的姿态猛地向下一矮,几乎是贴着地面,从张奎腋下的空档滑了出去!
正是那日躲避马舵主竹杖时用出的、类似“懒驴打滚”却又带着点不同韵味的步法!这几天他私下里反复琢磨改进,使得更加纯熟!
张奎一抓落空,只觉得眼前一花,目标就消失了,不由得一愣。
陈无争滑出包围圈,毫不停留,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瞬间弹起,反手就是一记毫无花哨的“冲阵斩将”,拳头裹挟着这几天苦练出的些许劲力,狠狠砸向张奎因为前冲而来不及回防的后心!
“嘭!”
一声闷响!
张奎猝不及防,被这一拳结结实实砸中,虽然陈无争内力浅薄,拳力不算太重,但打在要害部位,也让他痛呼一声,向前踉跄了好几步,差点扑倒在地。
“奎哥!”
两个跟班大惊失色,没想到陈无争反应这么快,下手这么狠!
两人怪叫着,一左一右挥拳朝陈无争打来。他们的拳法杂乱无章,纯粹是街头打架的路数,但胜在力气不小,配合夹击。
陈无争临危不乱,脑海里“太祖长拳”和“疯魔棍法”的招式意念瞬间交融。
他侧身避开左边一人的直拳,同时右手并指如棍,一记简化的“疯魔棍法”中的“点”字诀,迅疾如风地点在右边那人挥拳的手臂关节处!
“啊!”那人只觉得手臂一麻,拳头上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陈无争左腿如同棍扫,一招“太祖长拳”里融合了步法的低扫,狠狠踢在左边那人的小腿胫骨上!
“咔嚓!”一声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!
“我的腿!”那人惨叫一声,抱着小腿滚倒在地,涕泪横流。
电光火石之间,陈无争凭借远超对方的反应、融合了招式意念的诡异打法,以及那股狠劲,瞬间放倒两人!
这时,张奎才缓过气,转过身,看到两个跟班一个捂着手臂龇牙咧嘴,一个抱着腿惨叫打滚,而陈无争则如同标枪般站在那里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,一股寒意瞬间从张奎脚底窜上头顶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!这小子不仅悟性高,动起手来更是又狠又辣!那眼神,根本不像个初入江湖的菜鸟!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张奎色厉内荏地后退半步,声音有些发颤。
陈无争一步步向他逼近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无形的压力让张奎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陈无争!同门私斗,违反帮规!”
“你……你不怕受罚吗?”张奎慌忙抬出帮规。
陈无争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私斗?张师兄,这里好像只有我们四个。你说,如果我把你们三个都打趴下,然后说是你们先动的手,我只是自卫,舵主和传功师兄,会更相信谁的话?”
张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看了看在地上呻吟的跟班,又看了看陈无争那冷静得可怕的眼神,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敢这么做,而且有能力这么做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听着,”陈无争压低声音,语气森然,“我懒得跟你们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。以后,别来惹我。否则,下次断的就不只是一条腿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张奎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转身从容地走出了小巷,朝着饭堂的方向走去。
巷子里,只剩下张奎惊恐的喘息和两个跟班痛苦的呻吟。
夕阳的余晖将陈无争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。
展现出了獠牙,固然能震慑一部分人,但也必然会引起分舵中某些高层弟子的注意。
“麻烦来了,那就用拳头解决。”陈无争默默想着,眼神却愈发坚定,“这样才有点意思,不是吗?”
他摸了摸怀里那本赵猛今天偷偷塞给他的《基础吐纳诀》,嘴角微微扬起。
想要在麻烦中立足,唯一的办法,就是变得更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