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、超越声音范畴的恐怖轰鸣仿佛直接撞击在灵魂上!
毁灭的冲击波以光速席卷一切,高山化为齑粉,海洋瞬间沸腾蒸发,城市、森林、生命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那代表着绝对消亡的纯白光芒中,无声无息地归于虚无。
草莓“看”到了林风、“自己”、还有那个刚才还奶声奶气质问爸爸的小女孩,在茫然与恐惧中,连同她所在的秋千、花园、整个世界,一起被纯白吞没……
无边的冰冷与绝望,瞬间淹没了刚才所有的羞赧与温热。
草莓的脸,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。瞳孔收缩,身体在虚空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那毁灭的景象太过真实,带来的冲击远超任何噩梦。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整个存在、所有意义、一切美好被绝对力量无情抹除的……终极虚无的恐惧。
……
圆形平台上,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。
在林风的视角,麦迪文点出一指后,草莓的身体周围便出现了一个极其淡薄、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光罩。
光罩内的草莓,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,脸上的表情开始飞速变化——从警惕,到茫然,再到突然涌起的羞红,紧接着红晕加深到极致,最后又在刹那间褪去所有血色,变得一片惨白,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草莓!”林风心头一紧,上前半步,目光如电射向麦迪文,声音冰冷,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麦迪文的投影缓缓放下右手,姿态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疏离感的优雅。他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
“不必紧张,年轻的法师。只是一点小小的‘关照’。让她……看看‘过去的未来’而已。这对她有好处,至少能让她在真正的选择来临前,多一些……觉悟。”
过去的未来?又是这种充满矛盾和时间悖论的说辞!
林风眼神更冷,但听见草莓没事,也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看向麦迪文,从对方出现到现在,虽然姿态莫测,但确实没有表现出直接的敌意。
而且,以其展现出的手段,如果真想对草莓不利,自己恐怕难以阻止。
以此来看,草莓应该不会有危险。
现在或许更应该关心的是对方的目的。
似乎看出了林风强压的焦躁与疑惑,麦迪文的投影微微抬起了头。
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淡去了一些,虽然依旧看不清眼睛,但林风能感觉到,对方的“目光”已经彻底锁定自己。
之前那点调侃和随意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凝重的认真。
平台中央星象图纹的光芒仿佛都黯淡了几分,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麦迪文的投影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仿佛敲打在空间的节点上:
“或许,闲谈到此为止。”
“现在,我们该谈谈……正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