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炸的。”我指着鞋,“是它逼我的。”
墨无痕蹲下,用蛊虫探了探石阶缝隙,低声说:“符文风格和阿修罗古纹一致,年代至少三千年以上。”
“光影层次,绝对能拿年度最佳洞穴摄影奖。”
“你先别想着构图。”我扶着墙站起来,脚还在抖,“我怀疑这系统不是帮我,是在替我发疯。”
“你发疯它就勤快。”墨无痕收起蛊虫,袖口一抖,把一小瓶蓝雾藏了进去,“越想干净,它越给你搞大扫除。”
“那下次我干脆穿拖鞋来。”我低头盯着鞋面,泥痕还在,“反正也救不回来了。”
“别。”岑烈拍了拍我肩膀,泥灰簌簌往下掉,“你要是穿拖鞋,系统怕是要把整座山给你洗一遍。”
我们围着石阶站定。陈年灰尘和……某种金属锈味。
裴昭用剑尖轻敲台阶,发出清脆回响:“结构稳定,应该能承重。”
“我走前头。”岑烈活动肩膀,“你们跟紧点,别又因为鞋脏把楼梯震塌了。”
“我是不小心。”我小声辩解。
“你上次说‘不小心’,结果把哥布林坟场冻成了冰雪大世界。”墨无痕冷笑,“这次要是把秘境洗成澡堂子,我第一个把你塞进下水道。”
我默默把鞋尖往身后藏了藏。
四人依次踏上石阶。我走在最后,手扶着岩壁,指尖触到一道刻痕——歪歪扭扭的“沉”字,和我在树精封印上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字……”
“别停。”裴昭在前头催,“你再站那儿发愣,岑烈的汗又要滴你鞋上了。”
我抬头,岑烈的背影已经往下走了五六级,汗珠正顺着脊梁往下滚。
“我警告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脚下一震。
不是落石,是整条阶梯在动。
岩壁上的符文一格格亮起,蓝光顺着台阶向下蔓延,像开机自检的电路板。
“系统?”我心头一紧,“你又想干嘛?”
脑内毫无提示。
但鞋面那道泥痕,突然自己开始褪色,像是被无形的水流冲刷。
“你连鞋都管?”我瞪眼,“这可是我自己要脏的!”
鞋面越来越亮,最后恢复如新,连划痕都消失了。
“清洁效率提升5%”
“……奖励?”
我低头看着焕然一新的鞋,又抬头看向幽深阶梯。
前面三人的背影已经远去,脚步声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。
我抬起脚,悬在第一级石阶上方。
下一秒,整条通道的蓝光齐齐闪烁了一下。
像在等我踩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