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最好记住,”她转身时留下一句话,“在这艘飞空艇上,伪装瞒不过荆棘之眼。”
然后她走了,门关上,音乐重新响起。
我松了口气,刚想说点啥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头顶通风管的缝隙。
有个影子,动了一下。
不是油滴,不是风扰,是个人形轮廓,正缓缓抽出短刃。
墨无痕的鬼手猛地一颤,黑烟刚要涌出,我已经抬起了手。
刺客俯冲而下,动作精准,刀锋直取我后心。
我连头都没回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刺客脚踝上的齿轮配色太丑,红绿撞色像过期圣诞袜。
系统瞬间判定:“咸鱼审美:这设计不协调,修正力MAX”
我打响指,轻声道:“冰刃·波动剑。”
寒气从地面炸开,不是大片蔓延,而是精准追踪刺客落点。冰晶如藤蔓般缠绕而上,先锁双足,再攀小腿,眨眼间封住全身。刺客还在下落,整个人却已冻成一座通体透明的冰雕,悬在半空,离我后背只剩十公分。
音乐没停,舞者惊退,但没人尖叫。大概是这世界见多了怪事,连冰封杀手都成了表演节目。
我拍拍手,走过去绕着冰雕转了一圈,“下次雇杀手能不能挑个顺眼点的?看得我都心累。”
岑烈凑上来,盯着冰雕里的脸,“这眼睛……没瞳孔啊。”
“机械改造体。”墨无痕伸手贴了下冰面,鬼手微微发烫,“指令来源加密,但信号频段……有点熟。”
“熟?”我问。
“像我以前在实验室见过的远程操控协议。”他眯起眼,“有人在用老版本代码指挥新躯壳。”
裴昭这时走回来,手里多了张请柬模样的纸片,“刚才那位精灵小姐留下的。”
“干嘛?约我下周喝茶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是登舰名单副本。她说‘若非敌人,自会知晓身份’。”
我接过一看,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,但在“陆沉”这一栏,旁边多了一行小字:“携带异常数据流,建议隔离审查”。
“她知道我们有问题。”我说。
“但她没动手。”裴昭冷笑,“说明她也不确定我们是谁。”
“或者,”墨无痕低声道,“她在等别人先出手。”
岑烈一屁股坐在箱子上,拧开瓶盖灌了口水,“反正我都腻了,天天躲来躲去,不如直接杀到驾驶舱,把那个藏在服务器里的赫尔德揪出来打一顿。”
“打可以。”我说,“但得等我先把这件卫衣洗了,刚才沾了点灰尘,看着不舒服。”
话音刚落,眼罩又闪了一下。
“检测到高频数据回传,目标:未知主机,路径经由精灵族通讯节点”
我抬头看向天花板,那块移开的金属盖板还没合上,黑洞洞的通风口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冰雕静静悬在空中,折射着灯光,美得不像现实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太刀刀柄,上面《野狼dis》的播放键微微发热。
舞乐渐歇,人群开始散去。
裴昭和几位贵族模样的投影低声交谈,墨无痕退回角落,鬼手仍在冒烟。
岑烈拎着水壶嘟囔:“下次让我砍一个解闷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滴新的油,正从检修口边缘缓慢聚集。
它还没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