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所有机械蝴蝶集体转向,翅膀展开,组成一条螺旋光道,直指投影里的格兰森林山谷。沿途的日志碎片自动排列,像快递分拣线一样把无关数据甩出去,最后只剩下一段加密记录,标题清晰可见:
《关于G-327号样本异常行为的处理意见》
签名栏写着两个名字:
“赫尔德_v1.0(已废弃)”
“赫尔德_v2.0(运行中)”
裴昭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忽然开口:“如果这份文件是真的,那你根本不是误入游戏的程序员,你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……测试变量。”
我没吭声。
胸口的金纹还在蔓延,已经爬到锁骨位置,像系统正在给我打补丁。心跳和蝴蝶频率依旧同步,但我发现呼吸节奏也开始对齐——吸气三拍,呼气四拍,跟公司楼下音响播放《野狼dis》的前奏节拍一模一样。
“有意思。”我摸了摸眼罩,“连我的生物节律都被编进程序了?”
墨无痕忽然伸手拦住我:“别往前走。”
“怎么?”
“鬼手告诉我,这条光道不是单纯的传送路径。”他盯着蝴蝶组成的轨道,“它在反向读取我们的存在证明——每一步前进,都在确认我们是不是‘真实角色’。”
“那要是确认不了呢?”
“轻则降级成NPC,重则被判定为冗余进程,直接回收。”
我笑了:“所以现在是这样——不去吧,卡在这崩塌的数据缝里迟早变乱码;去了吧,可能一脚踏进自家公司的服务器坟场,还得接受人格审查?”
裴昭把剑收回鞘:“但坐标已经被系统认证了,精准度MAX。”
“系统说精准就一定安全?”我冷笑,“上回它还说‘这泡面碗蕴含远古之力’,结果激活的是自动投喂流浪猫功能。”
墨无痕眯起眼:“可蝴蝶是因你而重组,坐标是因你而显现,连召唤令都写了你的工号。你不进去,谁进去?”
我耸耸肩,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我不是不信系统。”我说,“我是不信那些自称‘规则制定者’的人,会真心欢迎一个天天摸鱼、靠猜拳决定战术、用辣条当法器的员工回来。”
顿了顿,我抬头看向那条光道尽头。
“但他们既然敢写‘欢迎回家’,那就别怪我回家顺手拔路由器。”
我迈步往前走。
第一步落下,脚底传来轻微震动,像是踩在老式机房的防静电地板上。第二步,卫衣背后的字突然亮了一下,紧接着,所有机械蝴蝶同时振翅,发出低频嗡鸣。
裴昭跟上来,剑柄握得死紧。墨无痕扶着昏迷的岑烈,鬼手上的电流越来越强,几乎要把他的袖子烧穿。
我们四人并行于数据洪流之中,前方是齿轮神殿的投影,背后是逐渐崩解的夹缝空间。蝴蝶光道稳定延伸,仿佛一条通往旧日工位的下班通道。
直到我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裴昭问。
我没答,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。
在数据流的映照下,我的影子没有随动作移动,而是静静地站着,右手举起,做了个很熟悉的动作——
那是我当年在公司会议室里,每次老板画大饼时都会做的手势:
**竖起中指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