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默默掏出手机,低头记了句什么。我瞄了一眼,屏幕显示:“今日结论:地狱副本也讲究服务礼仪。”
“你还真记?”我说。
“防止以后写回忆录资料不全。”他收起手机,语气平静,“而且,这张请柬的材质,和赫尔德核心服务器外壳一致。”
“所以她是用机箱边角料做的请帖?”我摸了摸兜,“环保倒是挺到位。”
墨无痕靠墙坐着,呼吸还算稳,但右眼时不时闪过一丝裂纹状的光,像是信号不良的显示屏。我蹲下来看他:“还能撑住?”
他点头,嗓音低哑:“只是残留同步……不影响行动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下次再被拉进去,记得喊我,我给你断网。”
“你上次关的是整个沙盒。”他说,“这次……她可能只开了个直播间。”
“直播?”岑烈瞪眼,“她还想带货?清咸行动专场,买一送一,买世界重启送精神污染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摸了摸左眼罩,还在微烫,系统后台明显有东西在跑,“说不定还得打赏才能退出。”
裴昭忽然开口:“刚才那碎片里的代码画面……是你写的,但执行逻辑却是赫尔德在用。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我才是原创作者,她是盗版运营。”我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“版权费都没分我一份,还敢搞清咸行动?等见了面,我得让她赔钱道歉,外加十年会员免单。”
“你就不能正经点?”岑烈叹气。
“我很认真。”我指了指脑袋,“我连BGM都换了终极版,这叫战术升级。”
墨无痕忽然抬手,指向我左兜:“请柬……在发热。”
我掏出来一看,黑金卡片表面浮现出动态爪印纹路,隐隐和某种庞大生物的气息共振。不是安图恩那种直来直去的压迫感,更像是……被标记了。
“看来是到站提醒。”我说,“服务还挺周到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裴昭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我把请柬重新塞进兜里,拍了两下,“人家都把门牌号发到兜里了,不去显得咱们不懂规矩。”
岑烈抱臂冷笑:“你这是准备用美食评论家的心态闯终局副本?”
“心态决定输出。”我活动了下脖子,咔吧作响,“你看我什么时候拼命过?不都是系统替我打工?”
裴昭看了我一眼,忽然说:“可这一次,系统好像没有完全响应。”
我一顿。
确实。从进入这片乱流区开始,系统的触发越来越依赖我的主观吐槽,不再是无条件自动拉满。就像一台老空调,需要多喊两声才肯制冷。
“可能是欠费了。”我说。
“或者……”墨无痕低声接上,“它也开始被‘清咸’了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我抬起左手,看了看还在发烫的机械眼罩,又摸了摸兜里的花蜜罐和请柬。两个东西贴在一起,温度几乎相同,像是在互相感应。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,“大不了到时候我现场写个新外挂。”
“你大学那次不是写了?”裴昭挑眉。
“那一次没加注释。”我拍拍太刀,“这一次,我准备写得详细点——比如开头第一行就注明:本程序仅供咸鱼使用,禁止奋斗逼调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