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请柬塞进兜里,墨无痕的右眼突然抽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信号不良的闪动,而是整只眼睛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,复眼纹路瞬间暴涨,爬满半边脸。他整个人猛地弓起背,喉咙里滚出一串非人的低吼:“给我……花蜜罐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扑了过来,速度快得不像人。
岑烈反应不慢,抬手就要拦,可就在两人即将撞上的刹那,一股无形波动横扫而出——岑烈像是被空气墙砸中,整个人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倾斜的地面上,闷哼一声没再动。
裴昭剑气刚凝到指尖,那道气流就被扭曲成麻花状,啪地散了。
“这哥们儿今天脾气挺冲啊?”我抱着花蜜罐往后退了半步,顺口吐槽,“就一罐蜂蜜,又不是限量版面膜,至于抢成这样?”
嘴上说着,左手已经按在胸口,不动明王阵的金光无声亮起。系统没跳提示,也没搞什么炫酷特效,但它确实动了——结界像一层看不见的胶水,直接把墨无痕从头到脚黏在地上。他还在挣扎,手指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但身体就是动不了。
“行了啊老墨,”我蹲下来,盯着他那只泛着金属光泽的眼睛,“你现在这状态,跟超市抢鸡蛋的大妈一个水平。”
他喘得厉害,声音断断续续:“不是……我想拿……是它……在拉我……脑子里有东西……在喊……”
“有东西喊你?”我歪头,“喊你干啥?发年终奖?”
“开门……以蜜启门……”他嘴唇哆嗦,“她说……只有我能打开……”
我回头看了眼悬浮在空中的请柬,裴昭用剑气轻轻托着它,边缘微微颤动。那枚爪印纹路正一闪一闪,像是心跳。
“安图恩的爪子印在这玩意儿上,搞得跟快递签收章似的。”我眯眼,“你还真信它是请你去喝下午茶?”
话刚说完,左眼罩轻轻震了一下。系统终于给反馈了:“高危权限认证标识·已归类为门禁通行证”。
同时,请柬内页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以蜜启门,唯选中者通行。”
“好家伙,”我说,“这不就是刷脸开门嘛,只不过刷的是蜂蜜加DNA。”
裴昭松了口气,收剑入鞘:“原来是要用花蜜当钥匙。那你手里这个,算是VIP专属U盾了。”
“问题是,”我摸了摸兜里的罐子,“谁定的规矩让安图恩当门卫?它退休前不是管发电的吗?”
墨无痕还在喘,但眼神渐渐清明了些。我松开不动明王阵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抬手抹了把脸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它不是门卫……它是锁的一部分。赫尔德把试炼入口嵌进了它的神经网络……只要有人靠近,就会触发同步侵蚀……我刚才……差点被接进去。”
“所以你是被远程开机了?”我拍了拍他肩膀,“别慌,我这台老设备也经常自动更新,烦得很。”
岑烈从地上爬起来,甩了甩胳膊,一脸不爽:“你俩能不能别在这儿讲黑话?说人话就是他差点叛变,对吧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墨无痕想反驳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我打断他,“但下次你要再突然变身八爪鱼大哥,我不保证还能及时按暂停键。”
岑烈冷哼一声:“要我说,直接一刀劈了省事。反正他鬼手都变异成打印机了,留着也是浪费墨盒。”
气氛一下子僵住。
我站起来,走到墨无痕面前,忽然把花蜜罐往他怀里一塞:“接着。”
三人全愣了。
“你疯了?”裴昭瞪眼。
“不怕他拿着跑?”岑烈握紧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