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他们,盯着墨无痕:“你说脑子里有东西在拉你?行啊,那就让它拉。但我告诉你,这罐子现在归我管,你想拿,得先过我这关。而我这个人,最讨厌别人不经同意就动我东西——不管是脑子还是口袋。”
顿了顿,我又补了一句:“你要真扛不住,我就把你接到我这系统上,一起挂机欠费运行。反正我这空调本来就带外机,多拖一个不嫌重。”
墨无痕低头看着怀里的罐子,手指慢慢收紧。
裴昭忽然笑了一声:“懂了,咱们以后集体待机保平安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岑烈一把扯出背包,扔在地上,“赶紧走,泡面我都带了三桶,别在这儿演苦情连续剧。”
我点点头,把罐子重新拿回来,塞进贴身口袋。刚合上衣襟,脚下地面忽然一亮。
一道虚影从泥土里浮出来,灰白色石质,轮廓熟悉得让我差点脱口喊出“老头”。
是初代阿修罗的雕像幻象。
它没说话,也没动,只是嘴角原本下垂的弧度缓缓上扬,嘴型一点点变成两个字:
加油。
系统悄无声息弹出一行提示:“检测到创始者残念激励,情绪稳定性+100%”。
我愣了一秒,随即咧嘴:“哟,难得夸我一次,是不是偷偷看过我代码写得多整齐?”
说完,转身面向三人:“走吧,人家都把邀请函发到手了,不去白不去。”
岑烈扛刀在肩,哼了一声:“你就打算揣着蜂蜜闯终局副本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活动了下手腕,“系统都给我满级了,我还不能带点伴手礼?”
裴昭整理了下袖口,默默跟上。
墨无痕站起身,右眼的复眼纹路已经隐去,只剩一点微弱的反光。他没说话,默默走到队尾。
我们四人穿过时空乱流出口,踏上一片荒原。远处天际线处,一座黑色巨影若隐若现,轮廓森然。
我手插兜里,指尖碰到请柬和花蜜罐,两者温度一致,像是在互相感应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一丝低频震动,像是某种庞然之物正在苏醒。
我迈出第一步,脚底传来轻微的震感。
第二步,兜里的请柬突然烫了一下。
第三步,头顶云层裂开一道缝,隐约透出一只巨大复眼的轮廓。
岑烈抬头骂了句脏话。
裴昭抽出剑。
墨无痕低声说:“它看见我们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,掏出请柬看了一眼。
那枚安图恩爪印,正缓缓转动,像一枚即将启动的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