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后退一步。
太刀在我手里轻轻震动,小喇叭红光一闪一闪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刚才那首歌……不只是干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裴昭问。
“声波频率。”我盯着刀刃,“《月亮之上》的钢琴版,主调是C#,刚好卡在虫族听觉神经的共振区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墨无痕闭了闭眼:“你不是第一次用了。”
“啥?”
“你在格兰之森,用同一招震晕过复眼幼体。还有在虫巢,你哼跑调的《纤夫的爱》,让三只哨兵当场自爆。”
我愣住:“那是我随口哼的!系统也没提示!”
“但它记住了。”墨无痕睁开眼,右眼那抹红光还没散,“你的‘顺手’标准变了。以前是看脸,现在是看效果。系统在学习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这玩意儿本来就是靠我心情拉满级,要是它开始自己判断“什么音乐能杀人”,那以后我不高兴的时候,岂不是全世界都得陪我听《二泉映月》?
“先别研究系统叛变。”岑烈指着城墙,“你们看。”
石缝里的灰被吸干净了,露出底下一层金属内衬。上面浮现出一圈环形纹路,正缓慢旋转,中心位置凹陷下去,形成一个掌印形状的凹槽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我摸出花蜜罐,“该不会是等着我打卡上班吧?”
“不是打卡。”裴昭盯着那凹槽,“是验证。生物信息匹配才能激活下一步。”
“所以我只要把手放上去?”
“不行。”墨无痕突然拦住我,“刚才巡逻队临死前传来的信号,我听懂了。”
我们都看向他。
“它们不是来抓我们的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是来送信的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门已备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待蜜来。”
风突然停了。
连沙粒都不再滚动。
我握紧花蜜罐,罐身微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头顶云层深处,那只复眼缓缓移开视线,消失在浓雾中。
我低头看着城墙上的凹槽,又看了看手里的罐子。
“所以现在问题来了。”我说,“我是该假装没听见,还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太刀突然一震。
《月亮之上》的副歌部分再次响起,这次是交响乐版本,气势磅礴,震得石墙嗡嗡作响。
凹槽边缘亮起一圈蓝光,缓缓向上延伸,勾勒出一道门的轮廓。
我站在原地,手指扣住罐盖,没动。
裴昭退后半步,剑尖垂地。
岑烈屏住呼吸,连鼻涕都忘了擦。
墨无痕右眼红光闪了一下,随即闭上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风重新刮起来,卷着沙粒打在石墙上,发出细密的噼啪声。
我抬起手,花蜜罐离凹槽只剩十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