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花蜜罐离凹槽只剩十公分,太刀还在放《月亮之上》交响乐版,震得城墙嗡嗡响。蓝光勾勒出的门轮廓像是KTV包厢门口的霓虹灯带,闪得人脑仁疼。
“要不……先拍个照?”我说。
岑烈差点跳起来:“你还想发朋友圈?!”
我没理他,把太刀往地上一杵,刀柄小喇叭红光一闪,音乐瞬间切成了《婚礼进行曲》前奏。
“呃。”裴昭皱眉,“这什么味儿?”
“系统觉得我要结婚了。”我盯着那凹槽,“它把验证当打卡仪式了。”
墨无痕突然按住右眼,嗓音压低:“别试,那不是门——是嘴。”
谁家嘴长掌印凹槽啊?我心里吐槽着,但手指没动。上回在虫巢我随手一哼就炸了三只哨兵,这玩意儿现在越来越懂什么叫“顺手”。要是我现在心里想着“这破门赶紧开”,它真给我来个地动山摇,咱四个怕是要被埋进墙里当嵌入式装饰。
我打了个哈欠,故意懒洋洋地说:“哎,这门要是能自己开就好了,省得我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左眼罩猛地一热,一股熟悉的咸鱼打工感冲上天灵盖——“机械操控·满级”激活。
凹槽开始变形,掌印软化、拉伸,最后变成一个标准花蜜罐专属卡槽,边缘还贴心地标了“正面向上”箭头。罐体自动滑入,咔哒一声,像是泡面盖子扣紧桶沿。
石墙内部传来齿轮咬合声,青灰色砖块像呼吸一样缓缓分开,缝隙里透出幽蓝冷光,照得我们影子歪七扭八贴在墙上。
“开了?”岑烈往前探头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裴昭剑尖微抬,“连个欢迎横幅都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墨无痕蹲下,指尖点了点地面沙粒,“它们在倒流,往门缝里钻。”
我低头一看,果然,沙子正逆着风向爬行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。
“管它呢。”我把太刀扛肩上,“请都请进来了,总不能半路退票吧?”
话音未落,城门忽然轻微收缩了一下,发出“咕”的一声闷响,跟老冰箱启动似的。
岑烈瞪大眼:“你听到了吗?这声音怎么这么像——”
“别说了!”我和裴昭同时开口。
他咽了口唾沫:“像胃蠕动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往前迈一步,“反正外卖都送到了,不吃白不吃。”
岑烈立马抢在前头,扛着行李包就往里冲:“让开让开,我打头阵!”
结果人刚挤进门缝,腰卡住了。
“哎哟我操!”他双手扒拉着两侧石壁,“夹住了!真夹住了!”
城门发出“叮”的一声,清脆得像写字楼电梯超载提示音。
紧接着,一道机械女声从头顶飘下来:“体重超标,暂停通行。”
裴昭抽剑就要往上撩:“我砍了它!”
我一把拦住:“你那是剪指甲用的吧?”
心里却忍不住嘀咕:这破系统是不是也该升级下服务意识了?谁家大门见客户还得过秤?
念头刚起,左眼罩又是一烫——“机械操控·满级”二次触发。
城门不仅松开了岑烈的腰,反而向两边柔缓滑开,顶部浮现出一行虚影文字:
“尊敬的陆沉先生,您享有VIP通道权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