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一个踉跄滚进去,护腕蹭掉一块皮,趴在地上骂:“谁家VIP是夹屁股送进去的?!”
我没吭声,抬头看了眼城门上方的石雕人脸。
它嘴角正在缓缓上扬。
不是风化裂纹,也不是光影错觉,就是实实在在地,像活人一样咧开了嘴。
“它在笑。”墨无痕低声说。
“幻觉。”岑烈揉着腰站起来,“肯定是刚才撞到脑子了。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裴昭盯着地面,“你看我们的影子。”
我低头。
四个人的倒影全歪了,尤其是我的,脑袋偏到肩膀外头去,像个被捏扁的易拉罐。
更怪的是,影子动作和我们不一样——我抬腿,它挥手;我转头,它蹲下。
“系统。”我在心里默念,“这算不算‘看着顺眼’?”
没反应。
看来它也有搞不定的事。
我索性把太刀往肩上一甩,原地蹦了两下:“行了别演默剧了,既然请我进来,总得管饭吧?不然我投诉你虚假宣传。”
话音刚落,刀身小喇叭红光一闪,《野狼dis》轻音乐版悠悠响起,节奏舒缓,听着像足疗店背景音。
可就是这调子,让那些扭曲的影子慢慢对齐了。
我们四个站成一排,影子也在镜面金属地板上连成一线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,缓缓往通道深处走。
身后城门无声闭合,石雕人脸恢复原状,可那抹笑意,好像还留在唇角没散。
通道里空旷得离谱,脚步声一点没有,只有太刀播放的旋律在金属间来回弹跳。头顶没灯,但幽蓝冷光不知从哪渗出来,照得四壁像冰库内胆。
我左眼罩突然震动,弹出一行小字:
“检测到初代阿修罗信号源,距离:未知。”
我眯了眯眼。
那粘土手办不是早被我扔工位上了吗?怎么还在这儿发定位?
正想着,墨无痕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鬼手,右手五指微微抽搐,掌心纹路泛起一丝红光。
“她说得对……”他喃喃,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“谁说的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只是抬起脸,右眼瞳孔深处,红光一闪即逝。
我握了握太刀柄。
刀身音乐没停,可节奏变了。
前奏还是《野狼dis》,但第二小节开始,混进了一段极轻的电子音,像是有人躲在音响后面敲键盘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系统……什么时候学会加编曲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