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缓过劲儿,睁开眼,复眼清澈得能照人,“所以……它在学你。”
“不止学。”我咧嘴,“它在模仿我的生活状态。破音音响、盗版MP3、半夜打呼噜采样……现在连我骂街都当指令听。”
岑烈挠挠后脑勺,“那它会不会哪天突然说‘老板别改代码了,先睡会儿’?”
“说不定。”我耸肩,“它比我还会摆烂。”
正说着,地图开始发烫,边缘卷曲,像要自燃。
“坏了。”裴昭伸手想稳住,“信息在蒸发!”
“不能碰,不能录,还留不住。”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,“既然谁碰谁死机,那就别让人碰。”
岑烈一愣,“啥意思?”
“让它自己跑。”
我把太刀往地上一杵,哼了句:“来个高科技点的。”
下一秒,太刀爆发出最强音浪,《野狼dis》未来版全功率输出,低音震得树叶哗哗掉,高音刺得耳朵发麻。
声波裹住地图,一层层折叠、压缩,金属花瓣自动粘合,边缘熔接成流线型,最后“嗖”地一声,化作一架通体发光的纸飞机,尾部喷着音浪火焰,直冲云霄。
“我靠!”岑烈仰头,“这还能发射?”
纸飞机眨眼就没影了,只留下一道淡蓝色轨迹,像流星划过。
我站在原地,嘴里还叼着半片薯片,左眼罩角落闪过一行小字:“新任务待加载”。
我没吭声。
因为就在纸飞机冲出去那一瞬,我瞄到了——它的飞行路线,正好跟头顶某几颗星的连线重合。不是巧合。是引导。
岑烈拍拍裤子上的碎屑,“下次能不能发点实在的?比如火锅券?”
他背起包,刚迈一步,裴昭剑尖一横,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裴昭盯着地上一片残余花瓣,剑气轻轻一托,那花瓣转了个圈,内部线路还在微弱跳动,像心跳。
“它还在接收信号。”他说。
墨无痕闭眼片刻,再睁眼时,复眼澄澈如洗。他望着天空,声音很轻:
“规则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竟扬起一丝笑。
“这次,是我们定规则。”
头顶花瓣雨渐渐稀疏,最后一片擦过我卫衣帽子,轻轻落在太刀刀鞘上,线路一闪,熄灭。
风停了。
森林静得出奇。
我抬手,把嘴里的薯片渣吐了。
半片卡在刀鞘缝隙,颤了两下,没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