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了。
眼前一花,“地形美化·满级”自动激活。
下一秒,所有坑洞“噗”地冒出嫩芽,三秒开花,五秒结果——一圈荧光小花整齐排列,粉蓝相间,花瓣还自带柔光滤镜,跟夜市地摊买的LED塑料花似的,但确实挺唬人。
虫族那三道黑影飞到半空,突然一顿,像是导航失灵,在天上绕了个圈,又飞远了点,重新扫描。
“有效?”岑烈瞪眼。
“骗外行。”我摇头,“它们只是暂时分不清这是自然地貌还是人为痕迹,等缓过来还得回来。”
裴昭还在撑着剑,额头汗都流到下巴了:“我说……我快撑不住了,这剑再插一会儿,我就真成墓碑了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我看向北方天际,那三道黑影果然又折返,这次飞得更低,尾部数据流开始闪烁红光,明显进入战斗扫描模式。
我抬手拍了下眼罩:“吵死了。”
系统感应到我烦躁,自动启动“静音场·初级”,周围声音立刻弱了一层,连虫族振翅声都变得闷闷的。可惜光信号还在,满地荧光花和空中残余的烟花轨迹,依旧亮得跟跨年晚会现场似的。
墨无痕靠着齿轮残骸,忽然开口:“既然死法坐标已经暴露位置,不如让它彻底失效。”
我一愣。
转头看他。
他复眼里代码流缓缓滚动,嘴角勾起一丝阴笑:“把坐标改了。”
我眼睛亮了。
蹲回地上,盯着那圈荧光花,心里默念:“要是这些花能自己挪位置,假装新的死亡标记……是不是就能骗过它们?”
“叮。”
系统再次响应。
“地形美化·满级”二次触发。
花丛轻轻摇晃,花瓣一片片飘起,在空中重组,缓缓移位,最终摆出三组新图案——每组六个点,排列方式跟刚才的死亡坐标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位置偏移了十几米,且多出几朵多余的花,像是信号干扰。
虫族巡逻队飞到新花阵上空,数据流疯狂闪烁,明显陷入识别混乱。
“成了。”我咧嘴。
裴昭却突然闷哼一声,身体一晃,差点跪倒。
我回头一看,他双手死死抓着剑柄,脸色发白,指尖发青,那把剑的共鸣频率正在减弱。
“不行……能量撑不住了……”他咬牙,“再不拔剑,剑气反噬,我也得进去那个‘发型炸裂’的预演。”
我伸手扶他:“撤吧。”
他猛地一抽剑。
“铮——!”
剑身离地瞬间,地面剧烈一震,裂缝边缘再次裂开寸许,空气中残留的三维地图“啪”地碎成光点,消散。
虫族那三道黑影立刻调头,锁定我们所在位置,尾部红光连闪三次,进入攻击姿态。
“他们认出我们了。”墨无痕站直身体,鬼手微微颤动。
岑烈活动手腕,红眼微亮:“来都来了,打呗。”
我拍拍裤子上的灰,抬头看向天空。
三架虫族飞行单位呈三角阵型压来,距离不到三百米,甲壳上的编号清晰可见:07、13、19。
偏偏,这三个数字,正好是刚才死亡预演里,裴昭、我、岑烈对应的序号。
我眯眼。
“看来它们真看过我们的遗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