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撞地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肋骨咔了一声。
不是幻觉,是真的裂了。
眼前十七幅画轮番闪动,全是我们的死法,跟放PPT似的循环播放。岑烈在画里自捅心脏,裴昭被触须穿胸,墨无痕掏出自己的数据心脏笑得像个疯子——最离谱的是我,穿着粉色围裙颠锅,锅里炸的是安图恩的幼体,然后天降陨石把我拍成饼。
“这导演有病吧?”我骂出声。
话音刚落,画面抖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回应了?
我没动,趴在地上喘气。左眼罩烫得像刚从微波炉拿出来,右手还攥着那枚从崩塌时间线里捞出来的数据球,温热的,一跳一跳,跟心跳似的。
环顾四周,岑烈、裴昭、墨无痕全散在圆台边缘,像是被扔进来的破零件。我们能互相看见,但伸手够不到,中间隔了层看不见的膜,像超市熟食柜那种防尘玻璃。
“喂!”我喊,“都活着没?”
岑烈吐了口血沫:“活是活着,但我觉得我不该活。”
“又来?”我翻白眼,“你那‘红眼之证’是健身证的事儿还没消化完?”
“不是那个。”他抬头,眼神发直,“我刚才看到第七条线,裴昭一个人斩了七个使徒,最后变成封印柱子,风化成灰。可我呢?我在第五条线里举杠铃举到山塌,压成肉饼。凭什么他悲壮我搞笑?”
“因为你举的是安图恩幼体。”我说,“那玩意儿比杠铃贵多了。”
裴昭突然开口:“你们发现没?这些不是预兆,是已经跑完的程序。”
他剑尖点地,地面浮现出一行行淡蓝色代码,像老式终端滚屏。“每段死亡都在重复加载,帧率卡顿,还有冗余注释——比如‘主角死亡后背景音乐切换为《哀伤之城》v3.2’。”
墨无痕也醒了,鬼手抽搐两下,掌心黑雾散去,露出底下一道烧焦的指令痕迹:“/dev/null/death_loop_17”。
“这是赫尔德的测试环境。”他说,“我们在看她的模拟推演——怎么干掉我们四个的十七种方案。”
我咧嘴笑了:“所以咱不是命定要死,是她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墨无痕眯眼,“但每次失败都会保留残片,就像系统缓存。”
“懂了。”我撑起身子,把数据球往地上一磕。
没碎,反震得我虎口发麻。
但它亮了。
一圈光纹扩散出去,十七幅画同时闪了一下,像是被重启了。
我闭眼,回忆乱流吞进来前系统的提示——“全员纳入‘背锅侠’序列”。既然绑定了,那就试试群聊功能。
深吸一口气,指尖凝聚杀意波动,不是攻击用的,是调成低频震动,频率跟我手机外放《野狼dis》副歌前奏一模一样。
嗡——
空间抖了三抖。
岑烈猛地抬头,裴昭剑尖一顿,墨无痕复眼里蓝光暴涨。
“听到了吗?”我问。
“广场舞BGM。”裴昭皱眉。
“不是音乐。”我说,“是密钥。”
下一秒,三人投影同时向我靠拢,中间那层膜“啪”地裂开,像玻璃被人砸了一锤。他们跌进中心圆台,滚作一团。
“你干嘛?”岑烈爬起来就吼,“我正看到自己第八次轮回当沙包!”
“打断了。”我说,“反正你也举不动第八回了。”
墨无痕盯着我:“你用了系统?”
“没。”我晃手指,“就哼了个曲儿。系统觉得这操作太咸鱼,自动激活了“代码可视·满级”。”
眼前空气扭曲,浮现出半透明界面,像极了我当年写毕业设计时用的老IDE。十七条时间线挂在左侧目录树,名称分别是:
> /death_path_01: kit_explosion
> /death_path_07: hero_seal_fal
> /death_path_13: baby_de_sve
我点开第十三条。
画面一换——一个婴儿躺在机械摇篮里,头顶连着数据线,小手抓着键盘,屏幕上飞快滚动代码。镜头拉近,婴儿脸……是我的脸。
“我靠!”我往后一缩,“这啥玩意儿?”
“你小时候?”岑烈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