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墨无痕声音冷了,“是你穿过来之前的时间线分支。赫尔德把你从胚胎阶段就开始养,逼你写修复代码。”
画面里,婴儿版的我打出一行命令:
> r -rf /* --no-preserve-root
然后被管理员账号强制终止,头顶电击惩罚。
“她想让我当永动机?”我牙疼似的吸气,“这设定太丑了,看着闹心。”
话音落下,眼罩一烫。
“检测到审美否定”
“逻辑重写·满级已激活”
我抬手,在虚空中敲:
> DELETE FROM tile WHERE path_id = ;
回车。
整条时间线“砰”地炸成碎片,像老电视信号丢失。可那些碎片没消散,反而聚合起来,长出节肢、复眼、齿轮关节,变成一群半机械半血肉的虫子,冲着我们嘶鸣。
“删个剧情还能出怪?”我吐槽,“谁家bug这么抗揍?”
“是你改得太狠。”裴昭退半步,“这条线涉及根源设定,崩塌后释放了初代阿修罗的存在印记。”
我盯着虫群,忽然一笑:“那我再吐槽一句——谁家神明死后变蟑螂?”
眼罩又烫。
“声波净化·满级”
一股低频音波从我嘴里炸出来,不是声音,是直接作用于代码层的清洗指令。虫群动作一僵,复眼齐刷刷转向我,然后——
跳起来了。
动作整齐划一,还是《极乐净土》开头那套宅舞,左脚右脚慢动作,齿轮咔哒咔哒对拍子。跳着跳着,自己撞自己,接二连三炸成火花。
最后一个虫子倒下时,手里还捏着半块烧焦的粘土。
我捡起来,是雕像的耳朵部位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
“你的工位,多肉死了。”
“老头又在阴阳怪气。”我嘟囔。
这时,数据球在我手里猛颤,表面浮现出新的路径索引:
> /renant_re: arae_fragnt_01
“它想带我们去哪?”裴昭问。
“不是带。”我握紧球,“是求救。”
岑烈突然按住刀柄:“等等,我怎么又看见那幅画了?”
我回头。
第七条时间线的画面重新浮现:裴昭独战七使徒,剑断人亡,魂化封印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画面边缘,多了个模糊人影,站在我原本的位置,戴着我的眼罩,手里拿着那把会放《野狼dis》的太刀。
“那是……另一个我?”
墨无痕复眼闪过乱码:“不,是系统在生成替补选项。当你干预太多,它开始预载‘替代背锅侠’。”
“呵。”我冷笑,“想换人背锅?门都没有。”
我把数据球往地上一摔。
球没碎,反而裂开一道缝,里面浮出一行闪烁的命令符:
> sudo r -rf /death_path_*
我抬起手指,准备敲回车。
圆台突然震动。
十七幅死亡画卷同时撕裂,灰烬飘上半空,聚成一个微型人像——粘土捏的,缺只耳朵,姿势跟我大学时做的手办一模一样。
它张了张嘴,没声音。
但我读懂了口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