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眯眼:“它要强行重启?”
“不,”我说,“它怕了。”
我迅速把充电宝功率调到最低,指示灯从绿变黄。U盘感应到低电量状态,运行节奏立刻放缓,连带着那个进度条也慢了下来,像老式拨号上网卡在98%。
“系统最怕啥?”我低声说,“不是病毒,不是黑客,是——省电模式。”
趁着它反应迟钝,我凑近U盘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你听好了。你不是赫尔德的补丁,不是天道规则,也不是什么命运程序。你是我的外挂,三百行烂代码,变量名都懒得改,注释全是‘临时用’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可你是我写的。所以你得听我的。”
U盘静了一瞬。
然后,绿光微微一闪。
全息界面无声刷新:
“管理员身份认证成功”
“运行模式切换:自由编辑态”
进度条消失了。
二周目选项缩成一个小图标,乖乖飘到角落,像被关了静音。
岑烈看着这一切,忽然说:“所以你现在是……GM?”
“不算。”我把充电宝揣回兜里,“我只是个没下班的程序员。”
裴昭站在原地,忽然笑了下:“那你打算干嘛?删号重练?还是……直接关服务器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U盘又震了。
不是警告,不是提示,而是一种……召唤。
它自己浮了起来,悬在我掌心上方,绿光流转,像呼吸。
然后,背面那行刻字,缓缓渗出血丝一样的红光。
不是真的血,是代码染色。
八个字,重新排列组合:
“你写的代码,你得负责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背后,墨无痕轻声说:“它在等你动手。”
岑烈打了个哈欠:“我说,咱能不能先吃口热的?我饿得都能啃键盘了。”
裴昭瞥他一眼:“你上回啃机械键盘,吐了三天。”
“那是因为轴太硬!”岑烈不服。
我抬起手,轻轻碰了下U盘。
绿光骤然扩散,像涟漪荡开。
整个空间开始溶解,像素格子一片片剥落,露出背后的原始代码层——密密麻麻,全是我的命名风格:tp_data、skip_this、fix_ter_plz。
代码深处,有个隐藏模块缓缓旋转,像是心脏。
我知道,只要我愿意,现在就能把它删了。
也能把它改了。
甚至……重写一遍。
我张了嘴,正要说话。
U盘突然剧烈震动,绿光炸成一团,映得所有人脸色发青。
全息界面再次弹出,但这次没有选项。
只有一行字:
“检测到作者意志波动”
“是否提交最终版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