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指停在半空,离那文件夹就两厘米,眼罩里头微微发烫,像谁在我脑子里插了根充电线。
抽屉里的粘土手办还在给多肉浇水,水珠落在叶片上滚一圈,啪嗒掉进土里。
“你物业管外来人员,批不批?”我问它。
它抬头,泥巴脸没表情:“我不签收危险品。”
话音刚落,机械手臂猛地一抖,裂缝里嗡地一声,像是老式打印机卡纸后强行续打。紧接着,一道人影从假发裂口里挤了出来——灰白制服,肩章上印着“时空巡查局第193号”,手里攥着一把破扫帚,刷毛稀疏得像秃顶程序员的后脑勺。
他脸是马赛克拼的,说话却中气十足:“背锅侠陆沉!你多次扰乱跨维度秩序,现依据《管理条例》第193条,申请临时驻场执法!请配合接收入驻文件!”
我皱眉:“你这扫帚比我茶水间拖把还寒碜。”
话没说完,系统在我脑子里轻轻“叮”了一下,没声音,但技能栏自动亮起:
“检测到“顺眼顺手顺心情”目标:现代化清洁工具——建议升级”
我抬手一指那扫帚:“改。”
下一秒,满级“机械改造”发动。
那破扫帚当场变形——刷毛缩进杆子里,手柄拉长成机身,顶部弹出滤网,底部滚轮自动展开,侧面还冒出个智能屏,显示电量87%,Wi-Fi信号满格,型号赫然写着:“极·阿修罗牌 无线躺平吸尘器”。
巡查者愣住:“你……你不能擅自改装执法器械!这是违规的!”
“我没改你。”我耸肩,“我只改了你手里那破烂。”
他气得马赛克脸都快抖散了:“非法篡改执法装备,罪加一等!启动‘时空净化协议’!”
他高举残余的扫帚柄,空中瞬间浮现出巨大的红色警告框,字体加粗闪烁:
“检测到非法行为!执行清除程序!”
能量波朝我冲来,像公司群里突然弹出的紧急通报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反而按下吸尘器开关。
机器发出欢快的电子音:“开始清扫,今日运势:躺赢。”
“呼——”一股强劲气流瞬间形成漩涡,红色警告框直接被 sucked 进尘盒,连边角都没飘出来。
巡查者还想喊,整个人却被吸得离地而起,双脚乱蹬,制服鼓成气球,嘴张着却发不出声,活像被拔了插头的数据幽灵。
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叫:“你们没有权力——”
“有啊。”我拍拍吸尘器,“我是业主代表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扭曲,数据流顺着吸口卷进去,咔咔作响,像是老旧U盘往电脑里拷文件。几秒后,整个人彻底被吸入,只剩一只手套挂在滚轮上,随风晃了两下,也被吞了。
尘盒透明窗上跳出绿色提示:
“捕获使徒级杂兵×1,是否进行资源回收?”
我点了“是”。
系统自动运行分解程序。数秒后,“滴”一声,尘盒弹开,飘出一撮深绿色粉末,轻飘飘落在窗台那盆多肉上。
叶子颤了颤,顶端抽出一根嫩芽,尖儿上挂着颗露珠似的光点,一闪一闪,像刚充上电的小夜灯。
岑烈终于从地上爬起来,一手揉后脑勺,一手捡回鸡腿骨,凑到绿植前眯眼瞅:“这玩意儿刚才吐过赫尔德的假发,现在又吃使徒?它是不是成精了?回头会不会写周报?”
“别紧张。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顶多算个有机肥升级版。”
裴昭收刀入鞘,走过去用美工刀挑起那团萎缩成灰絮的假发,瞥了一眼,扔进桌角标着“有害废弃物”的垃圾桶。
“分类做得挺标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