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摆——也就是那根巨型触须——猛地加速摆动,每晃一次,就从体内挤出一粒像素方块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,跟《消消乐》里的水果块一模一样,哗啦啦往下掉,堆在石阶上。
更邪门的是,这些方块落地后没散开,而是自动排列成一行字:
“欢迎回来,管理员”
我盯着那行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可不是系统提示,也不是记忆碎片。
这是实时生成的。
也就是说,有人在操控这个空间,而且知道我是谁。
“你搞这么多花活,不就为了让我害怕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故意踩碎一块黄色方块,“结果呢?金光像老电视雪花,钟摆像腌了三天的鱿鱼干,你这特效组该裁了。”
罗特斯分身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竟敢——”
“我不但敢,我还觉得你这触须挺适合切丝凉拌。”我耸耸肩,“下次串照片能不能挑张好看的?岑烈这张脸放烧烤摊烟熏火燎的,看得我都饿了。”
“闭嘴!”它怒吼,所有触须暴涨,瞬间缠住钟体,整座塔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暗黑城虚影剧烈晃动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。
我趁机眯眼扫视钟心裂缝。
金光脉动有规律,三短一长,像是某种编码信号。而裂缝边缘,隐约能看到一行极小的文字,嵌在石头纹理里:
“封印协议v2.0|主控节点:钟楼·第七层”
第七层?
我还没来得及细看,钟声再度轰鸣。
这次不再是单次震动,而是连续七响,节奏诡异,像某种召唤仪式。
地面开始发烫,石阶表面的数据流疯狂滚动,我的鞋底都能感觉到热量在往上窜。眼罩温度也跟着飙升,视野里跳出新提示:
“警告:权限重载中”
“剩余时间:00:00:47”
四十七秒?
重载什么?管理员权限?还是封印解除?
我盯着罗特斯分身,它正用触须抚摸那张岑烈的照片,动作轻柔得令人发毛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我问。
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它微笑,“留下,或者……被留下。”
“选项呢?A继续嘴硬,B当场认怂?”
“第三种。”它抬起一根触须,指向钟心,“走进去。看看你亲手封印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。”
我冷笑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陷阱?”
“这不是陷阱。”它歪头,“这是邀请函。来自……你忘记的世界。”
话音未落,钟体猛然一震,裂缝中的金光骤然增强,照得我睁不开眼。眼罩提示倒计时跳到三十秒,同时浮现出一行新字:
“是否接入主控节点?”
“确认Y/取消N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,朝着那道金光伸去。
这感觉不对劲。
不是系统强制,也不是程序自动执行。
是我的手,自己动的。
就像当年写代码时,手指会本能地敲出正确的函数名,哪怕我已经忘了语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