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。”它理直气壮,“我现在靠信仰发电,你供啥我就吸收啥。”
裴昭忍不住吐槽:“所以你的神力来源是……过期小浣熊?”
“比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气实在!”手办不服,“至少我能把他捆住,你们谁能?”
确实。
罗特斯拼命挣扎,机械触须疯狂抽打,可那几条粘土触须就跟橡皮糖似的,越拉越长,就是不断。
偶尔崩出点碎屑,落地瞬间又自动重组,仿佛有自我修复功能。
“有意思。”墨无痕低声说,“材质类似远古生物矿化组织,但掺杂了现代塑料成分……这根本不是自然产物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我拍拍钟面,“这是十年前一个社畜熬夜熬疯了,一边骂策划一边捏出来的泄愤作品。”
“所以它恨所有人。”手办接话,“尤其是赫尔德那种强迫症女神。”
正说着,罗特斯突然开口:“你们以为这就完了?赫尔德的核心数据库仍在运行!只要她接入网络,所有历史数据都会重置!你们做过的一切都将被清除!”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,“那等她连上来再说。”
“你就不怕?”
“怕?”我笑了,“我连年终奖都没拿过全额,怕个机械女老板?”
话音刚落,钟楼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钟壁内侧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空间开始扭曲,地面出现褶皱般的波纹,我们的影子被拉长、折叠,像被看不见的手揉成一团。
粘土触须也开始不稳定,表面出现细密裂纹。
“不好。”手办声音紧张起来,“它要启动空间折叠协议了!快想办法固定坐标锚点!”
“怎么固定?”我问。
“用你身上最原始的数据载体!”
我一愣。
最原始的数据载体……
低头看了眼卫衣。
背后那行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正在微微发烫。
我伸手摸向口袋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——是之前打印机吐出来的,上面印着我大学时期写的毕业设计代码片段。
“是不是这个?”
“对!快贴钟面上!”
我踮脚往上贴,裴昭帮忙扶了一下。
纸刚接触钟面,立刻被吸住,墨迹 glog 起来,一行行代码自动补全,最后跳出一个弹窗式的文字框:
“用户:陆沉”
“身份验证通过”
“权限等级:创始人(Creator)”
“备注:曾因连续996导致系统紊乱,建议永久封禁访问权限”
“哈。”我笑出声,“原来我一直不是玩家,是管理员兼BUG本体。”
“现在明白了吧?”手办语气得意,“你不是穿越来的。”
“你是回归。”
钟楼震动加剧,空间褶皱蔓延至我们脚下。
岑烈站不稳,单膝跪地,仍死死攥着剑柄。
裴昭咬牙撑住墙面,指尖划过一道浅痕。
墨无痕的鬼手蓝光狂闪,像是在抵抗某种引力撕扯。
而我站在钟面之前,手里还捏着那张打印纸的边角,碎屑从指缝飘落。
耳边传来手办最后一句嘟囔:
“下次……别再把我塞抽屉最底下……我都发霉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整座钟楼猛然一斜。
我们的身体被无形力量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前方的空间像布料一样被横向撕开一道口子,漆黑裂缝中,隐约浮现无数闪烁的代码流。
裂缝边缘,一只由数据构成的手缓缓伸出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——
像是在等什么人,把钥匙放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