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那句“但我记得你倒下那天,是怎么喊我名字的”,刚落地,整片空间就抖了一下,像是谁在后台点了“刷新页面”。金属地面又开始抽搐,裂缝像拉链一样来回开合,我们仨瞬间被甩到了不同的褶子里。
我撞在一块弯曲的钟壁上,后脑勺磕出个包。眼罩自动切换成热成像模式,视野里全是乱码般的红蓝线条。正想爬起来,瞥见岑烈瘫坐在斜面上,额头那只竖瞳还在闪,但光越来越弱,跟快没电的LED灯似的。
我没吭声,蹲过去把机械眼罩贴他眉心。系统立马弹出提示:“检测到高维记忆残流,是否启动共鸣稳定?”
我心说稳啊,当然稳。
下一秒,眼罩嗡地一震,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点传过去。岑烈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碎片……不是数据……是火种……”
话音落,他整个人往后一仰,昏了过去。
我收回手,盯着自己掌心——刚才那句话,听着不像指令,倒像某种启动密钥。火种?什么火种?
正琢磨着,眼角余光扫到夹层缝隙里飘着块三角晶片,幽蓝的纹路像火苗在爬。伸手一碰,系统直接蹦出选项:“检测到未激活密钥组件,是否启动满级拼合?”
我瞅了眼这玩意儿,心里嘀咕:还挺顺眼。
念头刚落,技能栏里“空间重构·初级”自己亮了,一股无形力场铺开,像开了全局搜索。
“喂!那边发光的是什么?”裴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他卡在一处折叠的天花板夹角,两条腿悬空晃荡,手里还攥着他那把剑,剑尖正指着另一块漂浮的碎片。
“别管是不是陷阱,先捡!”我冲他喊,“只要是亮的,全给我收过来!”
“你当我是拾荒机器人?”他嘴上抱怨,动作可不慢,翻身跃下,剑鞘一挑就把碎片勾进掌心。那玩意儿刚碰到他手指,立刻泛起一层蓝光,像是认主了。
“啧,这材质……连抗锯齿都没做,渲染层级太低。”他皱眉,“一看就是假结局专用道具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也只有裴昭能在这种时候纠结画质问题。
第一块到手,系统提示:“密钥组件1/7已收集。”
紧接着,另外六块的位置在视野边缘闪了红点,分布在七个不同折叠区,像是故意摆成北斗七星阵。
裴昭看了眼地图标记,叹了口气:“你们能不能设计点正常点的机关?非得让我像个快递员满世界跑?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动了。每到一处,幻象就跟着冒出来——一会儿是陆沉站在重启按钮前亲手按下删除键,一会儿是岑烈举剑劈向我和裴昭,背景还配着悲壮BGM。
结果裴昭看一眼就翻白眼:“这光影噪点也太糙了,人物模型穿模都懒得修,明显是临时调用的废案场景。”
他抬脚就穿过去,根本不理那些投影。
第三块藏在钟摆残骸里,第四块卡在一道数据流缝中,第五块干脆长在一只千纸鹤的翅膀内侧。裴昭二话不说,一剑划开,取出晶片时还嫌弃地甩了甩剑刃:“脏死了。”
第六块最难搞,在一个反重力区域里不停弹跳。他追了三圈,最后脱下外套当网兜,一把捞住。
第七块……就在最后那只千纸鹤体内。
就是那个躲在后排、被岑烈锁定为本体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