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他,走到冰雕前,伸手敲了敲。
声音清脆,跟敲玻璃差不多。
里面赫尔德的脸还凝固在崩溃状态,手指抠着服务器外壳,像是想把它抱走。可惜现在她连动一下都做不到,就跟景区纪念品店里那种“永恒的拥抱”水晶球一样,只能永远定格在最丢脸的瞬间。
我收回手,瞥见冰面折射出我们几个的倒影:我歪着站,刀拄地;罗特斯缩成一团;初代阿修罗一手捏泥一手叉腰;安图恩从壳里探出半个脑袋,眼睛亮晶晶的。
场面一度非常安静。
只有冰层深处偶尔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内部应力在释放。
我抬脚,轻轻踢了踢冰雕底座。
“还挺结实。”我说。
罗特斯听见动静,猛地抬头,眼神涣散地扫过来,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?”
我没吭声。
他嗓音发颤:“你故意不拦我激活私密存储库……就是为了等这一刻?为了让我亲眼看着一切被毁?”
我挠了挠黑眼圈,心想你可真敢想。
我那时候连眼罩都懒得摘,哪有功夫搞心理战。
我只是觉得——
那冰系特效,确实顺眼。
正想着,冰雕内部突然闪了一下。
赫尔德的幻影动了。
不是全身,是她的右手,指尖微微抽搐,像是想输入什么指令。紧接着,冰层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代码,一闪而逝。
我眯了下眼。
那串代码我认识。
是我大学时候写的一个自动关机脚本,藏在毕业设计的注释里,连导师都没发现。
现在它正从赫尔德的数据流里渗出来,像血丝一样缠在冰壁上。
初代阿修罗也看到了,他猛地站起身,粘土触须“啪”地甩向冰面,却在即将接触时硬生生停住。
“别碰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:“为什么?”
我盯着那行代码,慢慢把手伸进卫衣口袋。
指尖碰到一张发烫的卡片。
《消消乐》卡带残片。
它什么时候热起来的,我不知道。
但我清楚一件事——
这冰,封不住她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