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张所有人动作都没变,但背景变了——原本是钟楼平台,突然变成暗黑城废墟,天空裂开一道口子,像是世界崩塌的瞬间。
“第三张!”
咔嚓。
这次更离谱:我们全穿着古装,岑烈披盔甲,墨无痕穿道袍,裴昭一身白衣飘逸得像仙侠剧主演,罗特斯居然戴了顶凤冠,只有我还穿着褪色连帽卫衣,站在一群古人中间,像个P图没对齐的失败案例。
“打印出来看看。”我说。
裴昭按下侧边按钮,相机背面吐出一张热乎的照片,边角还冒着轻烟。
我们围过去看。
画面上正是第三张,荒诞得不行。可奇怪的是,没人笑。
反而觉得……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至少我们都在。”我说。
我把照片往地上一放,顺手把那台黑屏服务器拖过来当桌子,靠墙立着。照片就摆在上面,歪了一点,我拿块小石头垫了下角。
然后我掏出手机,打开相册,新建文件夹,命名为“阿拉德风景”。
点进照片,选中这张,设为屏保。
“以后谁再说这儿没风景,”我晃了晃手机,“我就让他看这个。”
裴昭看了眼,没说话,但嘴角明显翘了下。他把相机收起来,那玩意一碰到他腰间的剑柄,就化成一道光融进去,剑身纹路一闪,恢复原样。
岑烈打了个哈欠:“拍完了?能走了吗?”
“走哪儿去?”墨无痕盯着照片边缘,“你们没发现吗?照片里的数据流在动。”
我们凑近。
确实。照片表面有一层极细的光丝,像电路板上的线路,缓缓流动,最后汇聚在我卫衣胸口的位置——那里印着一行小字: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。
“系统生成的纪念版影像。”我说,“估计是情感共鸣超标,自动升级了。”
“那你这件衣服,”裴昭瞥我一眼,“算是被载入史册了。”
“挺好,”我拍拍卫衣领子,“至少比我工位上那盆死多肉体面。”
罗特斯蹭过来,一条触须卷着小镜子,另一条偷偷对着照片自拍:“这个角度显脸小……要不要补个妆?”
“别补了,”我说,“再补就把底妆糊进裂缝里了。”
初代阿修罗还在天上飘着,抱着卡带猛戳屏幕,嘴里骂骂咧咧:“这关设计有毛病!根本不可能三星通关!”
“你玩够了就得还我。”我说。
“还你个头,”他头也不抬,“这可是报酬。”
我懒得争,坐回服务器上,硌得屁股疼,但舒服。眼罩还在,痛觉屏蔽协议正常运行,可心里那股紧绷劲儿,不知不觉松了。
裴昭整理了下发型,剑归鞘,站我旁边。
岑烈靠着钟楼边缘,闭眼养神。
墨无痕蹲在照片前,指尖轻点地面,像是在追踪那些流动的数据线。
罗特斯终于放下镜子,触须规规矩矩卷成一团,坐我脚边,小声嘀咕:“你说……美妆博主频道起名叫‘深渊玫瑰日常’怎么样?”
我没答。
风吹过来,照片的一角被掀起来,又落下。
我伸手压住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新消息提示。
我低头一看,屏保照片突然闪了下——里面的我,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