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刚落,我整只手突然泛起金光,五指像是镀了层钛合金,压在他脸上那一瞬,直接形成真空吸附效果,连毛孔都被封死。
他嘴张不开,喉咙动了动,最终只挤出一声闷哼。
我松了口气,正要站起来,忽然发现他另一条腿在抖。
不是中毒抽搐。
是故意的。
我心头一紧,低头一看——糟了。
他裤管里藏着第二根发射槽。
银针还没射,但簧片已经绷到极限,只差一个触发信号。
我立刻想撤手,可“面部压制”满级后有个副作用:一旦启动,必须维持三秒才能解除,否则反噬自身。
现在才过去一秒。
两秒。
他的腿肌肉一绷——
“叮!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针射出的声音。
是罗特斯摔碎了什么东西。
我眼角余光瞥去,只见他跪在地上,手里捏着一块碎玻璃,正是那支唇膏的外壳。他一边哭一边用指甲刮内壁残留膏体,边刮边嘟囔:“不能浪费……至少留点样本……还能做复刻……”
那块碎玻璃反光一闪,恰好照在杀手脸上。
光线透过泡泡折射,在他眼皮上晃了一下。
那是触发信号。
第二根毒针激射而出,目标仍是我的右眼。
我来不及躲,只能侧头偏移。
针擦着眼罩边缘飞过,钉进我身后旋转木马的木桩上,滋啦一声,整根桩子迅速发黑碳化。
好险。
我拍拍胸口,刚想骂两句,却发现罗特斯突然不动了。
他盯着那根毒针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心疼唇膏的崩溃,而是……一种诡异的专注。
他慢慢爬过去,伸手拔下毒针,凑到眼前仔细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不是普通神经毒素。”
我皱眉:“你懂这个?”
“当然。”他得意地扬了扬针,“这配方,是我三年前在格兰之森实验室调的‘冥河泪’,后来被偷了一支,一直没找着。”
他眯起眼,看向瘫地的杀手:“所以你是从我那儿偷的?还是……赫尔德翻我旧档案造的仿品?”
杀手不说话,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罗特斯乐了:“有意思。那你知不知道,这玩意儿遇光分解,毒性减半?遇肥皂水呢?”
他举起手,掌心全是刚才蹭的泡泡液。
“会生成弱碱性中和反应,产生微量氨气,能让人打嗝顺带失忆三分钟。”
说着,他把手往杀手脸上一抹。
“嗝——”杀手猛地一挺,打了记响亮的饱嗝,眼神瞬间涣散。
罗特斯拍拍手:“搞定。现在他连自己姓啥都不记得了。”
我看着满地狼藉:抽搐的杀手、发傻的泡泡机、趴地的罗特斯,还有那支冒着黑烟的旋转木马桩。
弹珠台第八颗弹珠终于撞上轨道终点。
轰地一声,服务器方向传来一阵剧烈震颤。
紧接着,警报声响起。
不是来自远处。
是来自我脚底下。
弹珠台底部裂开一道缝,红光渗出,像某种倒计时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