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串光痕,面对面,中间隔着我们四个人。
空气凝住。
突然,墨无痕抬起鬼手,银液再度渗出,滴落在地。液体碰到蛊虫投影的“嫁”字边缘,立刻泛起涟漪,像水波扩散。
“信号源……不是赫尔德。”他喃喃道,“是更早的数据残留……来自穿越前的工位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裴昭皱眉。
“她只是触发器。”墨无痕闭了闭眼,“真正埋下这些蛊虫的,是那个写代码的人——也就是你。”
我握紧太刀,刀身还在嗡嗡放歌。
“所以这些虫子跳广场舞,不是为了搞笑?”
“是为了唤醒记忆。”他睁开眼,直视我,“你提交辞职邮件那天,凌晨三点十七分,你在公司最后改了一段测试脚本。那段代码,被我偷偷接入了异界基因库。”
我愣住。
那天晚上,我边吃泡面边删了个废弃剧情模块,顺手加了句注释:“老子不干了,爱谁谁。”
结果这句被系统当成了启动密钥?
“所以现在……”岑烈挠头,“它们跳舞是因为——你觉得广场舞顺眼?”
“不。”我盯着空中扭腰摆臂的机械蛊虫,“是因为我觉得《野狼dis》够土够潮够顺眼。系统一听这歌,直接判定为天道级审美,当场把蛊虫的控制权给我反向接管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关掉它们吗?”裴昭问。
“不能。”我摇头,“我能影响节奏,但改变不了目的。它们要的不是毁灭,是回应——一个来自‘另一个我’的确认。”
墨无痕忽然抬手,指向那串停在我面前的发光脚印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他说,“那不是你的鞋印。”
我眯眼细看。
没错,同样是连帽卫衣,但鞋子不一样。那双鞋底纹路清晰,是双旧拖鞋,前端还裂了条缝——跟我办公桌底下那双一模一样。
就是我穿越前,天天趿拉着写代码的那双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喉咙有点干,“另一个我,一直没走?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墨无痕低声说,“不是为了重启世界,是为了完成那行没写完的代码。”
蛊虫们还在跳。
“嫁给我”三个字在通道里闪闪发亮,音乐不停,舞步不歇。
岑烈终于忍不住,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:“这视频发上去,点赞不得百万?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队友被虫子求婚,我该不该随份子?》。”
裴昭冷笑:“你随五百,我也就给你随个纸巾盒。”
“别吵。”我忽然抬手。
因为那串拖鞋脚印,动了。
它往前迈了一步,停住。
然后,缓缓抬起脚,对着我和墨无痕之间的地面,轻轻一点。
地面上,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代码:
“// 陆沉,你愿意接下这段未完成的程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