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拖鞋脚印停在我面前，像在等我回话。
可还没等我开口，头顶的虚空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跟撕了张老海报似的。一道刺眼蓝光炸下来，紧接着，半透明的巨大屏幕凭空展开，横贯整个废墟上空。
一个女人的脸浮现在上面，卷发、金边眼镜，嘴角翘得像是刚偷吃了程序员的键盘。
“欢迎收看《使徒真人秀》！”她笑得一脸灿烂，“生存不是目的，娱乐才是真理！”
我左眼罩一烫，下意识摸刀，结果太刀安安静静，系统也没冒泡。
反倒是岑烈，一听这话直接炸了。
“女仆装？跳舞？”他瞪着屏幕上刚蹦出来的任务条，脸都红了，“谁敢给我穿那个，我现在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！”
他抡起斧子就冲投影劈过去，刀刃穿过画面，只荡出一圈圈数据涟漪，像打碎了一池子像素水。
我盯着那三条规则，越看越不对劲。
第一条：每小时完成一项奇葩任务，失败触发惩罚程序。
第二条：死亡重置至三小时前。
第三条：最终奖品——我的工牌。
我眯起眼：“这排版……怎么跟我去年做的‘用户留存冲刺’PPT一个模板？连字体间距都没改。”
裴昭站在边上，剑尖轻轻一挑，想刺进投影边缘。结果屏幕一闪，弹出一行小字：“非VIP用户，禁止录屏。”
“呵。”他冷笑，“连防盗机制都抄得这么懒。”
墨无痕靠墙喘气，鬼手还在微微抽搐，触须末端残留着刚才蛊虫跳舞的数据残影。他低声说：“这信号波段……有点熟，像是从我最初接入异界时的协议底层渗出来的。”
我蹲下身，在地上捡起一块从投影边缘掉落的碎片。巴掌大，边缘锯齿状，像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UI组件。
拿太刀轻轻一碰。
“叮咚~恭喜您完成挑战！”
半秒语音，清清楚楚。
我差点把刀扔了。
这声音……是我离职前负责的那个运营活动系统的提示音。
我抬头盯着赫尔德的笑脸：“你这游戏，是不是抄我方案？”
话音刚落，投影猛地卡顿了一下。
画面闪出一帧模糊影像：一间办公室，墙上挂着“Q4用户留存冲刺计划”的横幅，桌角摆着一盆枯死的多肉——正是我穿越前的工位。
一秒后，画面恢复流畅，赫尔德依旧微笑：“第一项任务即将开始，请准备。”
“等等！”我喊住她，“我接任务，但我要申请‘创意优化’！”
投影顿了顿，弹出一个对话框：
“是否启用玩家自定义模式？”
我直接点头，伸手在空中虚敲键盘：
“舞蹈类型：广场舞。”
“配乐：《最炫民族风》。”
“服装风格：战损朋克风。”
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地面“哗啦”一声，那套原本粉嫩蕾丝的女仆装突然扭曲变形，布料像活过来一样重组——裙摆加了铆钉，肩带变成锁链，胸口绣上骷髅头，还自带LED呼吸灯。
背景音乐前奏响起，鼓点刚起。
岑烈目瞪口呆：“你干嘛？！”
“给你加点尊严。”我耸肩，“反正都得跳，不如跳得像个暴躁老哥。”
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套又飒又凶的改装战裙，再抬头看看我，眼神复杂得像刚被人用泡面收买了灵魂。
“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？”他咬牙，“非得让我在全宇宙面前跳广场舞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摊手，“你砍它没用，它越被打压越结实。这玩意儿是活代码，越反抗同步率越高，最后还得跳，还可能罚时。”
裴昭抱着剑冷笑：“所以你就让它变得……更像他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咸鱼系统的道理你不懂？只要我觉得顺眼，系统就替我打工。这规则看着眼熟，我就敢改入口。”
墨无痕忽然低声道：“你有没有发现……这不只是你的代码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抬起鬼手，银液顺着指尖滴落，碰到改装女仆装的裙角，瞬间泛起一圈波纹，像是同频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