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协议……嵌了我的基因链。”他声音发沉，“它认我当爹。”
我一愣：“所以你是这游戏的亲爹之一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是被造出来的。而这套规则……是从我出生那天就开始写的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，头顶投影突然刷新。
倒计时归零：00:00:00。
地面震动，藤蔓退散，中央空地自动亮起一圈霓虹灯带，中间浮现“观众席”虚拟座位，全是空白头像，但每个头上都飘着ID：“吃瓜群众1号”“内测用户9527”“管理员·赫尔德”。
“第一轮任务——”电子音再次响起，“开始！”
音乐猛然加大。
《最炫民族风》的副歌炸响，节奏强劲，灯光闪烁。
岑烈站在场中，一身战损女仆装，手握巨斧，满脸羞愤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骂人。
然后，他抬起了右腿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动作僵硬，但踩点精准。
广场舞的第一个八拍，他居然没抢拍。
裴昭站边上，剑归鞘，眼神却没离开投影半秒，手指在袖口轻轻划动，像是在记录什么数据波动。
墨无痕靠墙，鬼手仍在颤抖，触须末端的数据残影越来越多，像有无数细小的代码在爬行。
我站在废墟中央，左手扶着眼罩，右手搭在太刀上。
太刀还是没反应。
系统也依旧沉默。
但我知道，不对劲的地方不止这些。
这游戏规则，太熟了。
熟到不像设计，像回忆。
我低头看了眼脚下。
刚才那双拖鞋脚印消失的地方，地面上浮现出一行极淡的代码：
// 陆沉，你愿意接下这段未完成的程序吗？
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最后一个字符正在缓慢闪烁。
像是在等我输入“Y”。
我还没动，头顶投影突然抖了一下。
赫尔德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，她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：
“检测到异常操作者……权限匹配中……绑定身份：陆沉，原公司工号——L-C-0428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那是我的员工编号。
我还没说话，投影继续滚动：
“补充规则第四条：若任务执行者拒绝配合，将启动备选人格接管程序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备选人格？”
话音未落，岑烈的脚步突然一顿。
他停在第七个八拍的转身动作上，身体僵住。
然后，缓缓转头，看向我。
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暴躁老哥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审视的光。
他张开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机械般的回响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