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,也曾在赫尔德重启世界时,偷偷在他工位底下塞了个备份程序,伪装成蛊虫卵。
谁也没提过。
因为我们都觉得,这种事,提了就俗了。
锁链突然震动,整片空间的蓝色毛线开始蠕动,像活过来的藤蔓,朝着我和墨无痕缓缓合围。
“它察觉到异常了。”他说。
“当然。”我冷笑,“它检测到‘羁绊值’没下降,反而更稳了——因为它搞不懂,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互相背叛,却偏偏没有。”
我抽出太刀,刀面轻颤。
《野狼dis》的前奏再次响起,但这次我没让它放完。
只响了三秒,我就掐断了音频输出。
锁链一顿。
它在等节奏重启。
但它不知道,真正的咸鱼,连BGM都能随时掐掉。
“听着,”我转头看他,“接下来我会用叉子接通地脉,制造一次小型数据回流。你趁机用残存触须接入我的工牌NFC,反向注入一段乱码。”
“什么乱码?”
“就是我当年辞职邮件里那句备注:‘锅我背了,别找别人。’”
他一怔。
随即笑了:“你确定?那可是你的创世权限签名。”
“所以我才敢用。”我咧嘴,“它认得这个,比认密码还认真。”
他点头,抬起仅剩的一根完整触须,指尖渗出微弱数据流。
我蹲下,把叉子深深插进地面,另一端搭在工牌边缘。电流滋啦作响,像老式收音机调频。
头顶的锁链越压越低,已经有几根蹭到了我的卫衣帽檐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我问。
“等你信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猛地按下工牌按钮。
“嘀——”
“NFC连接成功”
“传输内容:离职备注v3.7”
“警告:检测到高权重情感指令,是否确认发送?”
我没选“是”。
直接拔掉了叉子。
电流逆冲,数据乱流顺着触须倒灌进墨无痕体内。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抖了一下,但没松手。
那一瞬,所有锁链同时僵住。
毛线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
“检测到原始开发者情感声明”
“羁绊认证模式切换中……”
然后,它们开始解体。
一根接一根,像被拆线的毛衣,哗啦啦散成细丝,最终缩回虚空裂缝,只剩我口袋里那团毛线球,还在微微发烫。
我拍拍灰,站起身。
墨无痕靠在残骸上,脸色惨白,但眼神清醒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我把毛线团掏出来,看了两秒,塞进他手里。
“上一章欠的债,这一章拿叉子织回去。”我说,“既然它认这个,那就让它看看——什么叫真正的,咸鱼羁绊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毛线,忽然问:“如果下一波攻击,是用你和其他人的回忆具现呢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头顶的数据天幕已经开始扭曲,新的锁链正在生成。
而这回,缠绕在链条上的,是一段段模糊影像——
岑烈举着薯片桶喊“老大分你一半”;
裴昭递来早餐时说“今天豆浆没放糖”;
还有我自己,在办公室醉酒后抱着机械齿轮唱《月亮之上》……
那些我以为没人记得的瞬间,全被这破系统扒了出来。
我握紧太刀,刀身微震。
这一次,我决定不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