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跑？”我冷笑，“在我写的代码里，物理法则算个P。”
把叉子往地上一戳，哼起《最炫民族风》副歌，一边用叉尖在地上划拉二进制节拍图谱。
0110 1001 0110 1110
0110 0111 0110 1100
——“因 果 不 空”
每划一笔，散落的毛线就自动吸附，顺着叉尖游走，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。
裴昭眯眼：“你在织代码？”
“不。”我把叉子拔起来，指着前方，“我在修路。”
毛线腾空而起，交织升腾，眨眼间搭出一座桥。
不是普通的桥。
桥面流动着无数表情包弹幕：狗头保命、笑哭不止、地铁老人看手机、还有我当年在公司群发过的“已阅，勿回”。
桥身七彩斑斓，像是用十万条彩虹编织而成，跃动着朝数据深处延伸，直指那团不断闪烁的老式服务器轮廓——赫尔德的核心。
“走！”我率先踏上桥面，泡面叉子扛肩上，像扛旗。
岑烈跟上来，一脚踩碎一个飘过的“滑稽脸”弹幕：“这桥能承重不？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，“但它认工牌。”
墨无痕走在最后，触须勉强支撑，脸色发青：“你确定这是通向她的核心？不是通往你三年前删掉的测试登录页？”
“说不定是同一个地方。”我回头咧嘴，“毕竟我当年写完登录动画就提交了，根本没做退出按钮。”
桥身轻微晃动，脚下弹幕更新：
“前方高能”
“老板来了”
“快切屏”
我们越走越高，四周数据流如星河倒卷，远处服务器外壳浮现密密麻麻的便利贴，写着“待修复”“优先级低”“等陆沉回来再说”。
裴昭忽然停下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他指着桥中央一块突兀的黑色补丁：“那里……是不是你醉酒那天画的涂鸦？”
我眯眼一看。
还真是。
一片粉色油漆喷绘，歪歪扭扭写着：“代码有bug，人生更bug。”
“原来没删干净。”我笑出声，“好家伙，连草稿都能成地标。”
岑烈一巴掌拍我肩膀：“所以咱们现在走的，是你人生的烂尾工程？”
“准确说，”我往前迈步，“是我懒得收尾的创世之路。”
桥的尽头，服务器通风口缓缓打开，露出内部错综的数据管道，隐约可见一行绿色小字滚动：
“欢迎回来，主策划”
“您的离职备注仍在生效”
我举起泡面叉子，指向深处。
“下一站。”
“该收点利息了。”
叉尖突然一颤，桥面弹幕瞬间刷屏：
“检测到高权限用户接近”
“启动最终验证协议”
“请出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