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异常:模型与原始记忆产生共振,出现‘自我认知错位’倾向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不是他们模仿我。
是我当年写的代码,把我身边的人都塞进去了。
墨无痕的数据原型,就是我自己生病时,那个唯一留下来给我送药的同事。
裴昭的建模来源,是那个总帮我修图、却从不承认认识我的美术组男孩。
岑烈?根本就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“能替我扛事”的人格投影。
我们不是队友。
我们是一堆被我随手写进程序里的影子。
影像还在播。
画面里,四个人挤在一台显示器前,看游戏内测画面。我指着屏幕说:“以后这世界,就叫‘咸鱼大陆’。”
墨无痕咳嗽两声:“能不能叫点正常的?”
裴昭嫌弃:“土爆了。”
岑烈咧嘴:“行啊,等上线我第一个冲进去砍BOSS。”
然后镜头外传来一声闷响——我晕倒了,熬夜太久,血糖直接见底。
他们三个同时站起来,椅子翻了一地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数据流安静下来,密码块悬在半空,像等着我给个回应。
我缓缓站起身,泡面叉子还插在服务器上,绿光已经爬到了顶端,照得整个入口泛着诡异的亮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有点哑,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岑烈一脸莫名其妙:“你失忆了?我是岑烈啊,你室友,抢你泡面那个。”
裴昭整理袖口,避开我的视线:“别闹了,任务结束了就赶紧推进程。”
只有墨无痕没说话。
他跪在地上,眼泪还在流,但不再是数据泄露,更像是……人在哭。
他的触须慢慢抬起来,指向服务器深处,那里隐约有个发光文档悬浮着,最后一页被遮住,只露出一行小字:
“实验体007,真实身份是……”
字迹突然扭曲,像是被人手动删除。
文档开始自动合拢。
我一步跨上前,伸手去抓——
指尖离页面还差十公分,一道蓝光闪过,文档瞬间加密,缩成一个小点,钻进了服务器通风口。
我僵在原地。
身后,墨无痕的呼吸声越来越重,像破风箱。
裴昭的剑尖微微下垂,第一次没有立刻收进鞘里。
岑烈依旧站着,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他忘了的东西。
我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还留着一滴泪的残影,正在缓缓蒸发。
泡面叉子从服务器上掉了下来,“当啷”一声,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