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创世权限层级:观察者 → 参与者”
我站着没动。
眼罩还在手里捏着,右眼暴露在外,有点涩,但我没眨眼。
对面的“我”抬手,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然后他看着我,点了下头。
我也点头。
不是感谢,是确认。
我们都知道这事没完。
他还得继续敲代码,我还得继续打架。他管服务器,我管泡面。他写逻辑,我改结局。
分工不同,活法一样。
水晶开始变淡,办公室的画面像被风吹散的沙画,一点点模糊。但那件连帽卫衣还在,依旧搭在椅背上,依旧微微起伏。
像有人穿着它。
像它从来就没空过。
岑烈坐地上,两条腿岔开,断斧头搁膝盖上,仰头看我:“现在咋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他打出最后一行代码。”
裴昭拔起剑,荧光棒顶端闪了闪,他顺手往地上一插,整了整领口。“那我先梳个头。”
墨无痕抱着触手蹲角落,嘴里念叨:“希望下一版别再给我加‘舔手指’动作……太社死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机械眼罩。
黑色外壳,边缘有道划痕——上次被岑烈砸墙震下来的。我把它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歪歪扭扭:
“别让老板看见。”
我自己刻的。
为了提醒自己上班摸鱼别太明显。
我笑了笑,抬手重新戴上。
视野恢复的刹那,星图在我眼前稳定成型。不再是地图,更像是心跳监测仪上的波形图,规律,稳定,属于我自己的频率。
太刀在我背后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听见《野狼dis》前奏的老伙计。
我知道它想说什么。
——该干活了。
我迈出一步。
地面没反应。
第二步。
水晶彻底虚化,只剩那件卫衣轮廓还在空气中残留一秒,随后消失。
第三步。
整个空间安静下来。
没有提示,没有音效,没有倒计时。
只有我脚踩在数据残骸上的声音,咯吱,像踩碎一片薯片。
岑烈还在原地坐着,没动。
裴昭插着剑,也没动。
墨无痕抱紧触手,眼睛盯着我。
我停下。
转身。
对面的座位空了。
但桌上多了样东西。
一张便签纸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你工位上的多肉……我浇了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