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它是使徒!”岑烈怒吼,“它长大是要毁灭世界的!”
“那也是我造的世界。”我耸肩,“我造的锅,我背定了。”
话音落,系统无声亮起。
“亲子兼容协议”——满级。
没有特效,没有提示音,但幼体身上那股躁动的气息缓缓平息,眼里的凶光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依赖的懵懂。
它抬起一根触须,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机械眼罩。
“爸爸……”它小声说,“冷。”
我一愣。
这才发现它体温极低,像是刚从冰箱冷冻层爬出来。触须尖端结着霜,面饼尿不湿上还挂着冰碴。
“你是不是从彗星那边来的?”我问。
它点点头,指了指天上那颗红烧牛肉味的星星。
“它传信号唤醒你,你也靠它供能?”裴昭忽然开口。
幼体又点头。
“难怪结构不稳定。”裴昭皱眉,“它的能量源和创世信号同频,一旦信号中断,它会迅速衰竭。”
“所以它不能离开这颗行星?”我问。
“也不能太靠近岑烈。”墨无痕补充,“血之狂暴的高温会破坏它的细胞结构,就像微波炉加热冰淇淋——瞬间融化。”
岑烈冷笑:“那你让它离我远点。”
“它现在认我当爹。”我说,“它往哪儿走,得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!”岑烈猛地踏前一步,“你以为装慈悲就能掩盖问题?它再小也是使徒!今天叫你爸爸,明天就能啃你心脏!”
我沉默两秒,低头看怀里的幼体。
它正用触须小心翼翼地卷着我卫衣上的拉绳,一圈又一圈,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什么。
然后我把它轻轻放在地上。
“你待这儿。”我说,“别乱跑。”
它抬头看我,眼睛湿漉漉的,没说话,但触须松开了拉绳。
我转身,走向岑烈。
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我说,“你打了十年使徒,突然冒出个‘儿子’,你觉得荒唐,觉得被背叛,觉得这些年白打了——我懂。”
岑烈咬牙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但你现在要是杀了它。”我盯着他眼睛,“你就真成了它眼里的怪物爸爸。”
他一震。
“它现在什么都不懂。”我说,“只知道谁给它暖和,谁让它饿。它叫爸爸,不是因为它记得我,是因为它需要一个家。”
岑烈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我回头看了眼幼体。
它蜷在地上,触须缩成一团,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狗。
然后我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《冷静宝典》残页。
上面还沾着第306章留下的使徒细胞痕迹。
我甩手一扔,纸页飞向幼体。
半空中,它突然自燃,灰烬飘散,化作一道淡蓝色波纹,笼罩幼体全身。
它身体一僵,随即放松,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,像是终于接上了充电线。
“爸爸……”它闭着眼,嘟囔,“充电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