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面桶自己动了。
不是滚，也不是滑，是那种慢悠悠往前挪的架势，像有人在底下托着走。它停在向日葵影子边上，金属桶身反射出一道光，正好打在裴昭那根染血的“绣花针”上。
针尖颤了一下。
我盯着那道光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——疼，也是一种信号。
裴昭刚才用剑气缝天，靠的是美颜滤镜那一套，强行把破洞P平。可现在这裂缝底下埋着赫尔德的毒代码，越漂亮越假，就跟贴了十层粉底的脸似的，看着光鲜，一抠就掉渣。
我们得换个频率。
我转头看向岑烈。
他站在锅沿边，拳头攥得咯吱响，红眼跟两盏烧穿夜幕的探照灯一样亮。他没说话，但我知道他在憋着。十年前在燃烧星球吼了三千多遍没人听见，现在裂缝里还放着他暴走的幻影，就跟有人拿他最狼狈的时候做成彩铃循环播放。
“你当年喊了那么久，”我说，“现在让他们听听，什么叫声音。”
他扭头看我，眼神有点晃。
“不是让你砍。”我指了指那道被裴昭缝了一半的裂口，“是让你……绣。”
岑烈眉头一抽：“你让我拿斧头绣玫瑰？”
“你斧头早扔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现在手里有更猛的东西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眼还在渗红线的向日葵影子，呼吸慢慢沉下去，像炉火压进了煤渣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冲上前，一把夺过裴昭插在地上的剑。
“你干嘛！”裴昭刚想拦，手还没抬起来，岑烈已经右掌拍下，咔嚓一声，整把剑炸成碎片！
那些碎片没落地，全悬在空中，被一股赤红气流裹着打转。他双目充血，瞳孔像是烧熔的铁水，硬生生用视线把碎片捏成一根通体猩红的长针。
针尾连着一条火线，噼啪跳动，像活蛇。
“老子不搞滤镜。”他咬牙，“但老子的火，也能走线！”
话音没落，他左手往胸口一按，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刚滴到半路就被高温蒸成赤雾，缠上针尖。
他跃起，一针扎进裂缝边缘。
轰！
火焰炸开，却没有撕裂空间，反而顺着裴昭留下的粉色剑气轨迹蔓延，把柔光染成一片烈焰玫瑰的轮廓。每一针下去，都像有颗微型恒星在针脚处爆开又熄灭，炸出一簇璀璨火星，随即凝成花瓣形状。
第一针，裂口收窄三寸。
第二针，红线退缩半寸。
第三针，整个力场蓝光抖了三抖，像是被烫到了。
“他疯了吧？”裴昭靠在锅边喘气，“拿血之狂暴当绣花线？”
“不是疯。”墨无痕盯着那根红针，“是他把自己的暴走状态调成了输出模式。痛感越强，能量越稳。”
我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