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缝合?这是拿命当线轴,拿怒火当缝纫机踩。
每扎一针,岑烈身上就多一道焦痕。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发黑,肌肉绷得像要炸开,可动作一点没乱。他咬着牙,一针一线,硬是把那道认知级裂缝,给绣成了一串燃烧的玫瑰花纹。
花瓣层层叠叠,由火焰构成,边缘还带着爆裂的电弧,美得吓人。
最后一段缝口就在眼前,但那里盘踞着最深的暗红烙印,像块化不开的血痂。
“差最后一针。”墨无痕低声说,“刺偏一点,整条缝都会炸。”
岑烈单膝跪地,喘得像拉风箱,红瞳里裂开了几道血丝,整个人快烧干了。
我抓起泡面桶,哗啦一下把汤全泼向空中。
油花在高维力场里摊开,变成一面晃荡的镜面,映出十年前的画面——垃圾星上,岑烈一个人扛着斧头冲向星核,背后是漫天坠落的残骸,他吼得嗓子冒烟,却始终没回头。
“你不是疯了。”我在他身后说,“你是唯一一个,十年都没放下斧头的人。”
那画面一闪而过。
岑烈猛地抬头,红瞳里的裂纹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站起,全身肌肉鼓胀到极限,右臂的火焰顺着针尾一路烧到肩膀。
“啊——!!!”
他怒吼着,整条手臂化作火柱,带着最后一针轰然刺下!
咚!
一朵由恒星残骸凝成的赤红玫瑰瞬间绽放,十二片花瓣齐开,火光席卷整道裂缝。蓝光力场剧烈震荡后猛然收紧,所有数据流归位,错乱的星光重新排列,连飘出来的《葫芦娃》音乐都被烧成了静音。
裂缝闭合。
力场稳定。
风停了。
我站在原地,左眼的眼罩突然发烫,热得像是要烧穿皮肤。我不自觉地抬手去捂,指尖刚碰到金属外壳,就感觉到一阵高频震动——
不是来自这世界。
是所有平行宇宙里的“我”,在同一刻,感受到了这股力量。
岑烈单膝跪地,右臂焦黑如炭,红瞳黯淡,嘴角挂着血,却咧嘴笑了:“怎么样……老子这朵花……帅不帅?”
裴昭靠在锅边,左手还缠着墨无痕的黑雾,盯着那朵火焰玫瑰,半天吐出一句:“下次……能不能绣个向日葵?至少喜庆点。”
墨无痕没说话,鬼手微微发颤,目光死死盯着玫瑰根部。那里的影子里,细密的红线仍在蠕动,比之前更隐蔽,也更深。
他抬起手,黑雾悄悄缠上自己的手腕,像是在压制什么。
我眼罩还在烫,热度没退。
远处,那口空泡面桶轻轻震了一下,桶底朝上,像是被人从里面敲了三下。